第四十三章 惊喜

    “管州?”贺怀一略微惊讶,他以为洪水退去,就是躲过了灾难,却不知在历经劫难之后,又将面对是多少后患无穷的问题和麻烦。

    司寇鸿羽想起这几天在管州的所见所闻,一并倾诉给了贺怀一:“流离失所的百姓没有完全安置好,有些人甚至都没挨到今年冬天就饿死冻死。”

    “什么!”贺怀一忍不住怒道:“救济的银两不是已经送到了吗?为什么还有人没有去处?”

    司寇鸿羽隐忍着悲伤,想起那时还有王时副将,还有谢怀盈姑娘,此刻却都不知所向。

    “管州新调任的县丞不知受谁蛊惑,上任之后,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连救灾的银两都没放过,一并带着,想要带着钱粮物设逃跑出管州,幸好有衙役在夜晚值班及时发现了要逃跑的那人,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了,可是搜刮来的银两都不见了。”

    “什么......”贺怀一大约能够明白司寇鸿羽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当时走后没多久,那位谢怀盈姑娘的姑母就已年迈过世,谢怀盈辞谢了三弟的好意,不知去向。”司寇鸿羽深呼了一口气,神情低沉,“前两日父皇下旨要让三弟尽快回京。”

    “皇上亲自下旨传唤三殿下回京......”贺怀一低吟着。三殿下司寇康宣与皇上一向心照不宣,就连待在管州这么多年,也未有一次这么强迫他立马回京过,看来这次,管州之劫还没有完全平息。

    “你说...那个新任的县丞受人蛊惑?知道是谁吗?”贺怀一想到司寇鸿羽话中的这一关键线索。

    司寇鸿羽并未明说,只是阴沉的脸色让人感到担忧。

    “那夜里的衙役说那县丞没有逃跑之前,夜夜都会悄悄溜出县丞府,跑到距离府外几公里外的空地,明显是在夜里等着什么人。他有次巡街,凑巧见过县丞与那蒙面人谈话,但距离太远,没有听清他们在密谋什么,连那蒙面人大致长什么样子也没有看清,只不过看到了那蒙面人腰际佩戴了一块黄色玉佩。听他细述,像是那日在管州,王时腰间佩戴的那块。”

    “王副将?”贺怀一疑惑道。

    “只是王时回京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王时这人。先前去京中军营,听慕容将军也未曾打听清楚,只是与王时同营的小兵说他家乡的老母亲病重,回去照顾,但是至今也是一去不会......”

    说到这里,二人心中都反应过来。王时这人怕是性命已经不保。

    “那你派人去他家乡问过了吗?”

    司寇鸿羽点点头,说道:“我听闻此事的当天便派人去往他的家乡打听,回信人说是......他的母亲早就在前年已故。”

    前年已故,这么说连王时这人都不可信,贺怀一有些惊慌,但凡与司寇鸿羽牵扯上的人,怎么都这么阴险。

    司寇鸿羽想起王时当时与他所说,他的黄色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现在看来也有问题,难道那玉佩是衙役在夜里看见的蒙面人给他的信物,为的便是埋伏在他身边,随时除掉他,可惜王时手脚不快,次次都未下手成功,所以引起了那蒙面人的杀意,便悄悄除掉了王时。

    “那蒙面人......会不会是那天我们在街上买香囊时候遇到的那人,站在......二殿下身后的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如此神秘,害怕露面示众。

    贺怀一的想法,与司寇鸿羽先前的一致,他也怀疑那蒙面人便是司寇怀准身边的那个来去不定的男人,但是若真是那才真的可怕,因为那说明,......司寇淮准还是盯上了他那与世无争的三弟司寇康宣,誓要彻底铲除潜在风险。

    若真是这样,司寇康宣断然是玩不过司寇怀准的。

    司寇鸿羽说道:“我也怀疑是那人,可是那人来去无影,阴晴不定,没有任何证据,不能确凿。”

    证据......

    司寇鸿羽想起,当初高奇飞鸽传书中所说,书生疯癫地逃跑,至今下落不明。司寇鸿羽一度怀疑是高奇亲手放走了他,为的是当初留在自己手下做暗卫,限制了他行走江湖的肆意,可是那次管州遇险,高奇也是奋不顾身地来救了自己,但是那书生到底是从何逃跑的呢。

    “司寇鸿羽!”

    贺怀一眼中满是雀跃地抬头望向司寇鸿羽,不就是人证吗,自己可是早就替他准备好了。

    司寇鸿羽看着贺怀一眼中的欣喜雀跃,十分不解,问道:“怎么了?”

    贺怀一满是得意地说道:“不就是证据嘛,你快去城中我的先前的医馆,那里。会有你想要的惊喜。”

    ......

    另一边,医吏局的院中十分安静,王御医和李御医带着医吏们出门采风了,估计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池素匆忙地将叶丰乐横抱着跑进了他们之前的屋中,将小叶子轻轻放在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关上屋门,阻断从外吹进来的寒风。

    池素替他盖上被褥,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如他所料,小叶子——发烧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大晚上乱踢被子造成的,而现在两人闹僵了,池素又搬去了对面居住,没人看管着小叶子,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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