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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栎先前追着喜欢下狠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后来由桃流接走重塑了身子,养在青毓的深宫内。

    因职务在身,他又不便时时刻刻守着他们观查,所以当中亦错过了不少。

    尤其是常栎在魔界内发生的事,他是不知情的,因为他的力量无法透过魔界的外层结界。

    不!应该说,任何神明都无法穿透它…

    它所蕴藏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即便被外力强行打破,也会在短时间内自行修复。

    就如同现在这般,已经完好如初…

    那血魔离开女子后便不再游走战场,而是回到了子衿身旁,用他那双血红的大眼睛瞅着他。

    不能接近就无法插手,子衿只能悬在原地观望。

    参战,这是聿良绝不允许的,也是他能下来的条件之一,加之他本就没有掺和一脚的打算。

    这时候,他忽然间拧眉看向血魔,又往下面那嘈杂的妖魔们扫了眼。

    心头总觉有些不对。

    血魔——这是一种诞生于战乱时的魔物,它们以血气滋养而生灵,后又以血池为饵生躯。所以,一般无法持久的小规模打闹是无法生成血魔的。

    据他所知,此地虽为战场,却刚刚开始,根本没有赋予其生命的养分。而妖界与人界与近年来都未曾有太大的争斗,更谈不上大规模的战役。

    但这血魔一看就是刚刚成型不久,难道它生于魔界?

    “喂!你是神麽?”

    一个稚嫩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子衿垂眸看向那个红色的小身影浅浅一笑蹲了下去。

    轻柔的抓住他两只胳膊问:“嗯,算是吧,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吗?”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呃…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地方很亮,很多树,不过…后来都被烧掉了。”

    “烧掉的树…”子衿轻声重复着,心中已有定论。

    顿了顿后,他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今年多大了麽?”

    男孩懵懂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名字呢?有么?”

    男孩接连摇头,这其间还偷瞄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穷奇,

    瞅他模样不像在撒谎,子衿不得不放弃询问,起身把注意力放回了常栎那头。

    恍惚间他又将目光转向血魔,顷刻间便瞪大了眸子。

    就这么一会儿,方才还如同十岁男童的家伙突然就缩小了几分。

    当他想伸手去验证时,突然发觉不对,他的手心里正隐隐闪着金色的光。于是他便懂了,原来是天帝给他裹上了一层加护。

    小家伙的体型突然便小,只是因为方才自己触碰到了他。

    霎时间,他忽然萌生出一股淡淡的愧疚感,虽然这份愧意是对某只魔物。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她。”

    小家伙突然指着女子巨大的身躯小声道了句,子衿只扭头看了他眼并没有作答。

    他就继续喃喃自语,“你刚才问我活了多久,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应该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我的脑中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会突然冒出来,曾经有人类告诉我,那叫记忆。

    可是那里边的面孔,我似乎从来都没见过,说的话也完全听不懂。

    而且,只要想到其中某张脸,我就会感觉好痛,从胸口到全身,痛到无法呼吸。”

    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正视着下边那黑红相间的绚丽花纹,捂着胸口接着道:“很奇怪,从刚才看到她起,我就记不清那张脸了,身体也不会痛了,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治愈了我,让我忘了那份痛…”

    这些话,被子衿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再看向血魔时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多了些许同情,也使他茅塞顿开。

    刚才的疑问,都已经迎刃而解!

    这只血魔不是诞生于近代的,而是被什么人下了禁制,或者说他并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血魔。

    念及于此,他忽地抓住了血魔的手,于他手心些下一个“卍”字。

    刚收笔,就见血魔痛苦的掩面哀嚎着,化作一道血红的光上下乱窜。

    好在他落笔很轻,用的灵力很少,血魔很快就安静下来回到了他跟前。

    他的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但眸子里却多出来几分生的气息。

    显得茫然无措,“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些,一些别的东西。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记住,它们就消失了…”

    子衿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却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拽住子衿的胳膊,眸子里满是期待,“刚才,刚才的那个什么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对此要求,子衿无能为力。

    不,应该说他不愿再做才对。

    因为此刻,他面前这只血魔的形体已经开始虚化,渐渐恢复成自己进来时所见到的那副模样。

    终于,血魔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他绕着子衿转了两圈后就奔向那成片的妖魔尸首而去,再归来时又是那个十岁孩童姿态。

    他再次握住子衿的手臂,“帮我!我想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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