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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于此,青玄随即挥挥手让昨晚守夜的护卫们先去休息,随后扭头看向枫,“去查查都城里是不是有个叫秦雉的商人,以及他的来历。”
枫随即接令领着两人离开了王府。
他们刚走,青玄又问起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侍卫,“你们可知晓这个秦雉?”
不曾想两人皆点了点头道认识。
“说说看。”
两人互相瞅了一眼,而后由左边那人开口:“这个秦雉来青毓已有近20年之久,听闻他是因在南国时被仇家追杀才不得已举家迁移来此。说起来,算算时日正好是容妃娘娘远嫁青毓的那一年。”
话至此处,那护卫突然一顿,跪了下去,“属下该死!”
青玄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扬手让他先起来,“接着说。”
现下没有时间让他悲伤,昨日那人已经同他说明了他们自身与青毓的现状。
无论他将来做何选择,他都要先将某件事情处理好。
那护卫稍作犹豫后继续说道:“据我们之前的调查,他与母亲在他幼时曾被秦家赶出府,但他却凭着自己的手段在几年后回到了秦家,那时他才刚满十二岁。”
这时由另一位护卫接着道:“自到青毓后,他依旧从拿手的布庄生意开始,后慢慢涉及成衣,竹炭,粮食以及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连属下所着衣物都是出自他的布庄。”
“粮食和竹炭?”青玄剑眉微挑,“这两项不是由内府主管,不准外人私自贩卖的麽?”
“回王爷,他只需从内府取得许可文书就可正当买卖。”
“接着说。”
“是王爷。原本他只是一个比其他人会做生意的商人,从不与朝廷有过多的牵连,就连司府的程大人登门拜访都层被他拒之门外。三年前却不知为何突然主动去联系朝廷的要员,就连太子师阮相爷都成了秦府的座上宾。不仅如此,他还常常送酒肉去禁军营寨,与禁军统领也颇为熟络。”
“如此大张旗鼓,他就不怕给自己招来祸事?”
“这些他都没有亲自出面,就算有必要的来往,都被巧妙的掩盖在替朝廷购置所需的障眼下。”
“那个被拒之门外的程冲呢?”
“程大人那时是想替自己女儿说亲,被他一口回绝,听闻后来秦雉帮程大人的女儿牵线,让她嫁给了蒙将军的次子。程大人为此还特地送了分大礼给秦家。”
至此,青玄终于懂那人所言的底气何在,以及母妃信中确信的将来从何而来。
这个秦雉做事滴水不漏,处理圆滑不留把柄,还暗中收集了朝中各大官员的软肋。
但有一点是他始终想不通的。
“那他自己可曾婚配?”
“不知,他曾与说亲的程大人言过,说他一直放不下南国死去的青梅竹马,所以暂时不考虑婚配一事。”
难道他对母亲……
青玄随后又否定了那个想法。
因为昨日他并为从那人的眼中看到心痛,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悲伤。
或许只是他掩饰的够好,但若他们相爱,他又怎么会放弃那么多次机会,任母亲孤独深宫离世……
“你们何时做的调查?”
“回王爷,自狩猎您遇刺那次之后,统领就命我等将都城内所有可疑之人和外来人员都调查了一遍。”
说起几年前的遇刺,他还要感谢那个幕后指使者,让他因此遇见了那个人。
等等!
那次遇险是三年前,刚才他们说秦雉也是从三年前开始与朝中官员有往来,这都与秦雉昨夜所述相吻合。
母亲也是从那时改变主意,也就是说母亲是因为那次自己遇刺,才突然改变主意不走的。
如果当初自己不借机放纵一回,那么自己与母亲此刻早就在秦雉的帮助下离开了青毓,过着安静闲适的日子。
这样看来,自己才是间接害死母亲的那个凶手!
青玄越想心中越是难熬,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的闷疼,双手亦跟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门卫前来传信,说:“曹公公正捧着圣旨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队禁卫军!”
青玄只道了句,“该来的总会来的。”便径直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