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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焦急的青玄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雉的双手也在不经意间握紧，那日他花了不少银两贿赂宫中太监，借机送食材混入了皇宫，并化妆成小太监参与了那场盛宴。

    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就像时间停滞了一般。

    “那天…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你母亲也是，还有跟着她不远千里过来的护卫们。

    他们几人都是自你母亲幼年时就跟在她身旁的忠良。他们其中有个曾无数次救你母亲于危难，身上背负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

    你母亲幼时曾被伪装成王爷独自在宫外生活过几年，那几年让你母亲养成了一种豪放不羁的性格，对这几个护卫，就像是她的手足一般珍惜，这就给了他人寻找口实的机会。

    当天，由皇后示意，再由良妃和其他几位嫔妃开口，将你母亲与那护卫之间的种种加以引导，把一场百日宴演变成了一场闹剧，最后以鲜血的收场。

    侍卫们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你们母子的性命，但自那以后你的父皇便再未过问你们母子。

    万念俱灰的你母亲，本想一死了之，可又舍不得怀中对她咿咿带笑的你，于是她便修书与我，让我尽可能的培植一股地下势力，为逃离这里做准备。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将逃离的路线与所需布置妥当，就在你失踪归来的不久后。当我传信问你母亲何时动身时，她却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让我多与朝中大臣多多走动，取得他们信任并借机找到他们的软肋与把柄。

    就在昨日，她给我传来最后一封信，话中多是对我的感谢，以及她决定今日离去的消息。还有对你的思恋与不舍。”

    话至此处，秦雉忽然停下，并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道：“她做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在青毓的国君和流亡皇子之中选一个。”

    许久，青玄都未能在这一震撼的消息中找回自己，就这样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秦雉见状便从怀中取出公主让他在这所有事情结束后代为转交的绝笔信放于他手中。

    “无论你做何选择，我都会遵守与你母亲的约定，与你一起承担这个选择以及它的后果。”

    做完这一切，秦雉便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雉随后又转过身去看着他道：“这是我与你母亲的约定。”

    “只一个约定，你就做到如此地步？”

    青玄的怀疑，秦雉并未多做解释，他只淡淡一句。

    “我欠她的。”

    随匆匆离去。

    望着秦雉逃离似的背影，青玄笑了。

    眼中含泪，他似乎像是明白了母亲那句话的含义。

    手中的信被他狠狠的抛向空中，落在脚边…

    一滴滴泪水滚落，他将信封拾起。

    拆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迹。

    湿润的眼眸，模糊了字迹。

    他将眼泪拭去，却不及它们繁衍的速度。

    一声哀嘶，回荡在夜空。

    久久，连早已出王府的秦雉都能从中感受到那刻骨的疼。

    不知那是源于自身，还是感于他人。

    夜，冷得彻骨。

    却不及人心深处那极致的寒，就像躺在棺椁内憔悴的容颜一般。

    雪地里那一串孤独的脚印，偌大的庭院中哀伤的背影，凛冽高墙上矗立的鬼魅。

    北风呼啸，像是载着谁的思恋狂奔。

    沧海桑田，多少遗憾飞逝。

    一缕游魂，沉淀了多少凄凉。

    一个背影，又承载了多少沧桑。

    若时间可以重来，上苍会不会给我们多一个选择？

    走在回去的路上，秦雉眼尾的星星点点终于不再忍耐，它们放肆的徜徉，在落下前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凌。

    他已经忘了多久没有流过泪。

    十年？

    二十年？

    或许更久…

    “谢谢！”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他将视线微扬，看到了那张模糊不清的容颜。

    “还是第一次见你流泪。”

    女人缓缓下落，想要替他抹去泪水，却被垂于手腕的铁链声惊醒。

    她笑了笑，绕着他转了一圈，“雉，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他没有回答，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继续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