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杜康&杜子衿(4)

    杜康将柴火添到火堆里,子衿在擦拭他的剑,杜康随着开口:“子衿……”

    子衿明显的一怔,杜康起身,走到子衿身边坐下,子衿把视线移开,几乎要背过身去……杜康猛地往前一推,面对面将子衿锁在柱子前,杜康的眼神里火光隐隐跳跃,子衿握紧了拳头,把视线往左下角移去,迟迟才道:“何事?”

    杜康明说:“这些天你在躲我?”

    子衿没把视线移回来,却倔强地回答:“没有。”

    杜康气得要抓耳挠腮,他想要是寨主的话,就地将人吃干抹净,做到他说不出话来!要说子藤是豺狼虎豹,杜康只能是忠心耿耿的犬。

    杜康在感情方面比较心软,不然也不会在被子衿发现心意的时候,出去酩酊大醉一番。

    连子藤下.药时,杜康都是强烈反对的,要不是阴错阳差,他不会动什么歪念……好吧,是动了。

    杜康面对长大成人的子衿,心是越来越软了,小时候欺负多了,长大后越看越喜欢?那些说越是喜欢越想欺负,果然是真的。

    子衿一句“没有”,杜康就不想逼他了。他松开他的肩膀,退开,起身往外面走:“我出去走走。”

    子衿目送着他离去,这深山野林的,去哪走?

    子衿在庙里踌躇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把干柴放进火堆了,烧得火焰要蹿上房梁,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杜康回来,想着山野无人,贵重物品也随身携带,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这山野这么大,走走散散心总不能遇上吧。

    见月色正亮,高高伫立的松树挡了不少光彩,子衿往山上走去,只是想去更为明亮的地方呆着,没想到他在那。

    子衿在半山腰,看到山上他的背影时停了下来,甚至无意之间屏息躲在树后。

    杜康站在山顶,一脚抵着石块,望着高挂的月亮出神,他的侧颜轮廓深邃,微微一侧身,在月光之下逐渐模糊……

    子衿看得痴迷,想起了很多很多,关于杜康的事。

    不管是他拿糖逗哭自己,还是在比武上没有手下留情,或者是他穿过层层阻碍,游过山川水潭,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他曾病卧床榻,在身边照顾他的除了孙二娘,更多的时候,睁眼便是杜康,不管在这过程中他的身影是模糊还是清晰,仿佛变得理所当然。

    谁的付出都不是理所当然。

    那个将你捧在手心里的人,也许等了十几年。

    不不……他只是把他当兄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的他是怎么和杜康相处的?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反而向陌生人发展?

    子衿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是……我不想靠近你,靠近你让我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慌乱的心脏跳动声让我整个人不可自控,你再靠近一点点,我连视线都不想拥有……

    子衿往后退了两步,脚踩到树枝发出声音,杜康一个回头,子衿转身尽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

    杜康不能确定是谁,但能在他附近隐蔽气息而不被发现的,这方圆十里只有子衿了。

    他没打算追,子衿逃得快,窸窸窣窣的风吹草动,在反应他迫切想逃离的心情。

    子衿心事重重,害怕杜康突然追上,没想到一个轻功跳跃,被横挂在道路之间的树藤绊倒,跳进了滑坡!整个人随着草垛翻滚而下。

    杜康没听到林间再有响声,想起那边路不平,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往刚才停止响动的地方蹿去。

    山坡下,子衿打直坐在地面,前面无遮挡,月色一览无遗地将他的狼狈显露出来。

    子衿拍拍手打算起身,都是软草,好在无石头,没料想又听一阵风吹草动,杜康顺着他刚才的方向跳进了滑坡,紧接着以子衿滚落的方式又滚了一遍,重蹈覆辙。

    果然一个人教出来的,做什么都相似。

    杜康滚到子衿身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按住子衿肩膀,仔细一番检查,询问:“有无大碍?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子衿被晃得有些头晕,看着他头上挂着一根树叶,正好插在耳朵上,像极了姑娘别上野花,“嗤”地一声笑出声。

    杜康见他无事,松了口气,一脸严肃道:“子衿,这山野之间,要是有什么毒草毒花,性命堪忧。”

    子衿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道:“所以肖大夫给我们准备了一瓶可解百毒的药散。”

    杜康呆滞了会,行吧……

    杜康回头再看,这半山腰的滑坡没有任何遮挡物,一万望去比山顶视野还好,影卫当久了,月亮在哪里,他们也习惯找个地方见它。

    子衿伸手,将杜康头上的树叶拿下来,顺势躺在地面,道:“看一会吧。”

    杜康咽着口水,慢慢跟着躺下,两人的距离半步都无,肩膀挨着肩膀,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子衿慌乱的心也随着月色静了起来,他们就这么躺了大半个时辰,杜康不好多说什么,他知道子衿有意躲着自己,虽然缘由他很想问个明白,但现在这种情景,问了,人就会跑掉。

    倒不如和他多躺一会。

    在杜康以为子衿要睡着之时,子衿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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