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我想你了

    肖书瞪直了双眼，不敢置信是子藤……

    子藤缓缓睁眼，看到肖书的时候，嘴角一勾，笑得愉悦。

    子藤撑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和阎王抗争，活到了现在。

    那……这有何意义？

    我们都是将死之人啊……

    应龙扇动双翼，悬空停留，逐渐靠近塔边，要送肖书进去。

    肖书不敢，也不愿，他没有脸面见子藤……

    子藤颤巍巍起身，他长了胡渣，头发微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和肖书多搭。

    空荡荡的袖口晃荡着，起身艰难，他几乎是扶着走到边缘，向肖书伸出了手。

    他的手悬在空中，相距不到几步距离，肖书却跌坐在应龙后背不好回应，眼泪一颗颗掉落，泣不成声，良久才应道：“我……对不起你……”

    “有什么……对不起？”子藤声音低沉，脸色苍白，脸呈死相，“过来……”

    肖书摇头再摇头，他想离开这里，快速逃离，谁都不愿见。

    应龙身子晃动，肖书一个不稳往后倾倒，子藤用尽全力，踏出千层塔，扑向肖书，一同落在应龙后背。

    ——

    听闻怪物闹市，杨宇文快马加鞭赶来，从马上翻下。

    远远还能看到千层塔山脚下非常多人，骚乱不已，他穿过人群，几个官兵看到他拱手行礼。

    “杨大人！”

    “前面怎么样？”杨宇文急切询问。

    “怪物在千层塔顶端盘旋！后背上有人。”

    “还不快把人救出来？”杨宇文见他们守在唯一的入口，还没有人上去？

    “杨大人，有人拦路……”

    “什么？”杨宇文一脸肃穆穿过人群，走到最前方，还有人敢拦朝廷的路？

    只见杜康和子矜，引领数十名影卫拦在唯一的上山通道，手中持刀剑，戾气很冲。

    “你们在做什么？”杨宇文呵斥出声。

    “杨宇文……”杜康向他点头，解释，“给我们一点时间，你们暂时不能进去。”

    “你们敢违抗朝廷？”

    “不敢。”子矜站出来，“我们只想争取这一点时间，时间过了，我们自然会让你们过去。”

    “里面的是……”杨宇文迟疑。

    “没错。”

    “要多久？”杨宇文退一步说话，拦住想动手的官兵。

    “天黑之前。”

    “好！”杨宇文答应，身后的官兵为难，他们必须将怪物抓起来。

    杨宇文继续道，“但是有条件。”

    “请说。”

    “让我跟上去。”杨宇文的话让众人吃惊，秦捕快也不想让他只身一人前去，太危险了。

    杜康和子矜细聊之后，点头道，“可以，由我们陪同。”

    “好。”杨宇文转身对其他官兵补充道，“天黑之后，你们就上来。”

    “是，杨大人！”

    杜康和子矜对视一眼，往后一退，杨宇文跟上，后面的影卫紧接着牢牢挡住去路。

    三人往山上而去，他们可以确定，肖书和子藤都在上面！

    ——

    应龙从半空摇晃着往下直坠！中途猛烈撞到千层塔侧面，肖书被子藤紧紧按在应龙背上，应龙落地，地面随着碎裂，肖书感到一阵阵的摇晃，晕头转向。

    随着应龙砸落地面，他们从它背上双双滚落地面，子藤一直护着肖书，右手抵在肖书后脑勺，指关节压地摩擦出血。

    肖书意识到自己压在子藤身上，匆忙从他身上翻下来，子藤的呼吸逐渐变缓，肖书拉着他手腕把脉……

    脉象紊乱异常，身体机能几乎毁灭，他没有救了……

    肖书松开他的手，子藤却重新握住，眼皮沉重的他强撑着，只为多看一眼肖书。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再次出现……”肖书捂住口鼻，难忍痛苦泣声。

    子藤声音微弱低沉，躺在地面，良久才轻声道：“我想你了……”

    肖书跪在他身边，反驳他：“我有什么好？我一无是处，我救不了你！我花了一年都治不好你，求你……忘了我……我求你了……”

    “不行……”子藤连眼皮都不敢眨。

    闭上眼的感觉太舒服，他怕再也睁不开，再也看不到肖书……

    “子藤……”肖书从没想过，他会亲眼看着子藤死去，他不想看到……可是他又迈不开步子狠心离去。

    “子藤……子藤……”肖书将他的冰凉的手掌按在自己脸上给他取暖，吻着他手心，一遍遍唤着他名字。

    “子藤……”

    “子藤……”

    “子……子藤……”

    念到后面，声音哽咽。

    子藤唇瓣微启，却无力再说一句安慰话，眼皮越来越沉重……

    再等等……他还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