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极寒冰缝

    肖书抬手挡住他们，道：“我认识它。”

    话落，从里面探出头来的应龙，“呜”地一声低鸣，仿佛是因为重新看到肖书而发出的喜悦欢呼。

    庞然大物，细长的脖子和凸起的坚硬皮肤，神似上古神兽，张开血盆大口吐息的感觉，转动的细缝大眼，非常骇人。

    肖书不怕，他走到它身边，刚一伸手，应龙压低脖子，几乎睡在地面，把脑袋蹭到肖书手中，求抚摸。

    身后所有人呼吸越来越沉重，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不可思议，直到杜康道：“把刀剑收起来。”

    他们才收起，麒麟从冰缝边回来，想走近肖书，被应龙警惕，肖书道：“没事的。”它才安静下来。

    “它能听懂你说话？”麒麟走到肖书身边，抬头看它，太震撼了，这种大型野兽，还有线条流畅的大骨翼，能飞？

    麒麟紧盯着它的眼睛，细缝的金色瞳仁，能洞穿一切的机灵感，麒麟咽着口水，询问：“我想知道，它能不能到冰缝下面去？”

    肖书怔住了，那它能不能？哪怕是把子藤的尸体运上来？但是，或许它更聪明呢。

    他摸着应龙的头，询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它开始躁动起来，仰天长啸，嘶吼声传遍整个冰雪之地，雪块从树上石块上被声响震落。

    它把整个身子从悬崖里移了出来，麒麟不断后退，肖书拽住他手腕，带他跑远，走出去的应龙张开双翼，流畅的骨翼线条，轻轻一扇，强风扑面。

    “应龙！”肖书喊话的下一刻，应龙应声而起，悬在半空，盘旋飞动，向冰缝俯冲而下。

    它的身体非常抗冻，全身上下只有腹部有部分柔软的羽毛，犹如骨头的状态，散发灼热温度的身躯，能勉强穿越冰缝。

    它落进冰缝，肖书紧跟着跑到冰缝周边，强风吹拂之间，冰寒如刺。

    眼见着它消失在漆黑的冰缝里面，一刻不到的时间，嘴里叼着什么上来，仅仅只是下去片刻，它浑身冰渣，甩身晃荡时，美丽的冰在阳光下非常璀璨。

    肖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应龙把嘴里衔住的一块冰放下，那是一只被包裹了寒冰的断手，透明色的冰块里，完好无缺。

    肖书跪在地上，他把眼睛瞪直，直勾勾看着被冰冻住的手……不会有错，那是抱过他多少次的手，他认得，连他左手拇指间的一颗黑痣，他都记得。

    “为什么只有一只手？不行，你要把整个人都给我带回来！”肖书脾气见长，指着慢慢融化表层冰的断手，命令应龙。

    应龙“呜”地一声长叫，声音极其焦躁不安，它想表达什么情绪，但没人能懂，也许那边真的太冷了，它不想再去了。

    麒麟按住肖书，难掩神色悲伤，但他又很释怀，起码他能确定，子藤真的死了。

    肖书痴痴望着断开的手臂，温度相差太多，冰水逐渐化开，乞求在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下一刻，他跪在地上，将断手捧在怀里，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麒麟想过去安慰他，他回头猛地抓住麒麟，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把麒麟疼得一个哆嗦。

    “手臂伤口被利刃一刀利落切断！掉下去的瞬间他不可能忙着切断自己手指！”肖书着急地解释，眼泪在脸庞冻得冰寒。

    “你是说……他掉下去没死，反而有时间砍断自己的左手？”麒麟的说法让其他人悲伤的情绪瞬间有了改变。

    “不可能，极寒之地，没有人能活下来……应龙！”肖书说完，攀着应龙背部，道：“带我下去看！”

    应龙发出呜声，似乎不愿做这种事，毕竟人的身体承受不了下面一丝温度。

    “在表面，我不会下去太深，应龙！”肖书的迫切请求，终于让应龙蹲下身子，肖书得以跳到它背部，麒麟紧接着要跟，道：“我也去！”

    子衿及时上前：“不行，二当家，让我来吧。”

    杜康站出来：“让我来！”

    麒麟还没说话，肖书非常气愤，道：“应龙会听你们的吗？我不是去送死，我想确定下面是否有能让人活下来的可能，都给我滚！”

    还是第一次见性子这么暴躁的肖书，三人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应龙背上驮着肖书，张开双翼往大冰缝飞去，他们才紧张地跑到冰缝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