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朝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在苍吾丞相上书请求下,皇帝陛下跟抽了疯一样突然在正午的时侯敲了晨钟,命人通知文武百官上朝议事。

    文武百官们苦着脸,一个个如同死了爹妈一般拖着沉重的身体上了朝,他们站在紫宸殿中,一个个都没有任何心情再互相客套,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等待着死刑判决的死刑犯。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随着门外一个身影的走近而开始的出现了骚动,如果用某言情小说来描述,情景应当如下:那人逆着光,身披五彩霞光,整个人似要螎入那一片光中,如同踏风而来的仙人……

    以上纯属幻觉,池清秋一走入大殿便觉如芒在背,抬眸便见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活像一群好色的嫖客看见了一个脱了衣服的绝世美女。

    池清秋人如其名,哪怕风吹雨打,我自清秋荡漾…池清秋心中荡漾了一会儿,酝酿好了情绪这才抬脚迈进紫宸殿,两边的朝臣自动分离两旁,目送着这位最年轻的丞相缓缓走进紫宸殿的最前方。

    池清秋抱着笏板一言不发的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不去看身后那些视奸一般的眼神,他闭着眼睛,微皱着眉毛,脑子里滤过着与沈其琛相处的种种,尤其是自己将那块奇毒之石交与他手中的过程,检查着自己是否有错漏之处。

    忽然耳边编乐之声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他抬起头,只看到紫宸殿的侧门打开,一群司礼监的宫女太监有序涌出,等一众人站在自己应站的位置上时,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只金纹的黑色靴子踏出,然后涌入视线的一片红色,红得艳丽,红得刺眼,池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其琛不紧不慢的走到龙椅前,他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神像,眼角眉梢带着一抹艳色,却冰冷高傲得不可一世,他的一头长发也未梳理,主人似完全不在意他一般,放任那一头浓密黝黑的长发随着主人行走间,飘荡着垂在主人身后。

    沈其琛侧着身,斜睨着龙椅之下的百官众臣,淡淡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就如同天上的神明垂眸看着凡间的芸芸众生,那种俯视漠然的意味体现得淋泥尽致。

    他一掀红色的长炮,斜坐在龙椅,手肘放在龙头雕刻的扶手上,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台下众人。

    元容站在他的身旁,尖细的嗓音提高了分贝,在紫宸殿中回荡着:“上朝!”

    台下的众臣这才反应过来,忙跪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番三跪九拜礼后,众人站定,一时殿中沉寂无言。

    池清秋抬眸看着坐在龙椅上放荡不羁,又别有一股浑然天成风流韵味的沈其琛,他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陌生,与之前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沈其琛判若两人。

    他盯着沈其琛那张玉白的脸,细长的眉眼半垂着混杂着妩媚与霸气揉合而成的无形气场,殷红的唇抿着,艳丽又冷傲,再配上那一头随意散落的青丝和艳红的衣服,艳而不俗,妩媚风流不失冷冽,仿佛隐隐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不,不对,池清秋只觉得坐在龙椅上的人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只是心中隐隐得有些不安。

    “诸位爱卿。”沈其琛那两瓣艳丽的唇一张一合,唇角隐隐溢出一丝笑意,眉眼也弯了些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眼波流转,似要溢出宝光来:“听说你们十分盼着朕上朝,如今朕来,诸位爱卿可有要事要议?”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似没有任何重量,听在一众朝臣耳中却无异于泰山压顶,想着这位爷过去的种种,腿都要软了,险些瘫倒在地。

    他们这一帮子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起这一番折腾?要知道自从两年前他们便没再上过朝,已经许久没有直面他们残暴的君王,耳边又听着这位每日shā • rén 码新技巧,在众臣心中沈其琛早已脱离男女之别,人畜之分,进化成了可怕的新物种。

    沈其琛的话一说出口,台下麻溜的,跪倒一大片,哪怕在家中休养生绣已久,但朝臣们对沈其琛的惧怕已深入骨髓,成了本能,跪倒之时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臣等惶恐,吾皇恕罪!”

    那整齐度,节奏感,仿佛演练了上千万遍一般。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在一个群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特例独行的人,在诸臣百官中也不例外,池清秋一向是不走寻常路的典范,此时他便鹤立鸡群的站在一众跪伏的朝臣中独领风骚。

    沈其琛也注意到了这个如青松一般站在殿中的男人,他扫眼过去,幽暗的眼眸终于将全部的目光注视在他身上。

    “爱卿,可是有事?”虽然正看着这个人,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漫不经心,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

    “皇上,今日上朝皇上不该不穿朝服,衣冠不整。”池清秋抱着笏板上前一步说道。

    “嗯,朕知道了,还有吗?”沈其琛淡淡的问道。

    “……”池清秋没有料到对方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朕知道了’便了事,一时有些愣神,但龙椅上的沈其琛却十分有耐心,一言不发的等着他的下一句。

    “皇上,西北的饥荒严重,还请皇上下旨赈灾。”池清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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