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是太子爷

    “回去休息吧。”哪吒轻声道,放开她。

    少槿牵过昊倾城的手,带她回房。

    昊倾城一步三回头,哪吒定定地伫立在那,目送着她们。

    回廊的阴影下,昊天下默默地望着哪吒那边。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夜深人静之际,哪吒来到前厅,站在自己的灵位之前。

    “您真的是太子爷?”身后,一白衣女子出现,呈半透明状,问哪吒。

    哪吒回过身来。

    女子对着哪吒跪下。

    “姑娘这是干嘛?”哪吒问。

    “求太子爷为小女做主!”女子说道。

    “姑娘先起来!”哪吒说。

    “太子爷还未答应,小女不起!”女子说。

    哪吒看着她,问:“姑娘就是六年前受人所迫、身死太子庙的那名女子?”

    “正是!”女子说。

    “姑娘六年来不愿往生,还有何心事未了?”哪吒问。

    “小女死时背负数桩骂名,累我家人经年累月备受身心煎熬,至今仍未能平反昭雪,故小女无法走得心安!”女子说,“太子爷英明神武、嫉恶如仇,可否了却小女这桩心事?”

    哪吒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只要是哪吒力所能及的,便义不容辞!能否先请姑娘陈述详情?”

    女子脸上的愁苦化开,说道:“当然!”

    “姑娘请起,慢慢说与我听!”哪吒说。

    女子站起身来,娓娓将那前尘往事向哪吒道来。

    人生如果都像初相见时的那般美好,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相离相弃呢?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飞絮飞花何处是,层冰积雪摧残,疏疏一树五更寒。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忆春山。湔裙梦断续应难,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好梦易断,断梦难续,遂将愁思寄给西风,可是,再强劲的西风也吹不散眉间紧锁的不尽忧愁。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在寂静月明时分,最是凄凉清冷,而最害怕忆起的,便是曾经与他一起泼墨画罗裙。

    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从前愁苦凄凉的往事无穷无尽,满腹幽情深几许,夕阳照射深山飘洒着潇潇秋雨。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现在才知道那时错了,心中凄凉迷乱,眼泪默默落下,满眼看到的都是春风,事物却非于从前。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秋日的坟茔,双宿双飞的蝴蝶在草丛里嬉戏。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叙述到这里,如果仍是那少年轻狂时,或许不会理解她的悲哀,只道她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如今同为经历过那般刻骨铭心之人,已是感同身受。

    六年来,对她来说,总算有人愿意倾听。

    “姑娘所言之事,还请耐心等待些时日,待哪吒处理完一件事后,定给你昭雪冤屈!”哪吒说。

    约定的三日期限已到,漫天的云雾,神龙见首不见尾。

    敖广降下,面对城楼上的哪吒。

    “李哪吒,你可有交代?”敖广问。

    “一人做事一人当,按照约定,哪吒自戕以谢罪!”哪吒说。

    敖广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转头升上云霄,留下一句话:“那就随你自行了断吧!”

    哪吒拔出手中宝剑,剑光森寒。

    城楼下,昊天下紧抓住昊倾城,不让她冲上楼去。

    众人都在。

    关内关外百姓也前来。

    哪吒举剑往脖颈处抹去,忽然,一石子击来,力道之大,打落哪吒手中的剑。

    转头看去,竟是那找了三天不见的哪吒。

    “老龙王,你要的灵珠在我这!”那哪吒喊道,拿出那颗蓝色发光的珠子。

    敖广惊讶。

    “同样的灵珠气息,你就是那灵珠子哪吒!”敖广说。

    “没错!”哪吒说,“灵珠是我拿的,你儿子是我伤的!”

    “你为何要对我儿下手?”敖广问。

    “这就要问你儿子这次回来的目的了!”哪吒说。

    “你知道我儿的目的是什么?”敖广问。

    “帝女!”哪吒说。

    众人一阵讶异,包括敖广。

    “灵珠我不会还给龙族!”哪吒说着手上一用力,灵珠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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