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忙活了一上午,赚钱是赚钱,累也是有些的。

    进了家门后,董钰又要跟着齐熠一起卸牛车上的工具,齐熠把人从牛车上拽下去抱住,“阿钰,这些活我做就行了,你也累了,去歇歇吧。”

    “我不累,相公,两个人弄快一些。”

    齐熠抱紧董钰的腰,道:“相公心疼你,”接着又抓流氓的轻轻打了一下董钰的屁股,“去歇着吧。”

    齐熠把牛车上的工具弄好,把铁签子拿油脂跟火碱在高温下做的跟洗涤剂洗了。趁着天热去井边冲了个澡才进屋。

    董钰在屋里坐着,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好看的锁骨暴露在空气里,湿漉漉的头发稍稍的绑在半截处,有一种慵懒的味道。

    齐熠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美男像!”

    此时齐熠心里的美男看了傻站在门口的齐熠一眼。“账我算好了,这半日,我们赚了二两四百文,食材跟牛油,佐料的花费是六百文。”

    齐熠靠近,摸了摸董钰的湿发,道:“还行,这是第一天,我们弄得不多,再弄多一点儿,这样一个月我们总能赚个六十两,进了冬天,天冷了,关东煮卖的应会更好一些,赚得也会再多一点。”

    “嗯,很好了。”

    “好了,我的大管家,牛车上的工具都弄好了,账我们也算好了,快去睡个午觉吧。”

    有了家,有了赚钱的法子,齐熠在穿越三个多月后,步入生活的正轨。

    这一转眼,冬天将近,六瓣的雪花从空中坠入人间,预兆着冬天最寒冷的一段要提前进入岳城。

    齐熠穿着董钰做的棉袍子在卖关东煮的位子上一会儿涮菜,一会儿为主顾拿菜,做了半天,有些累的捶了锤腰。

    一个老主顾付钱时道:“老板,怎么这些个日子都是你一个人在这儿卖啊,你家的哥儿呢?”

    “哈哈,他有些事。”

    冬天真的冷,空气里的冷,像一把钝刀子一样一直在脸上打着,杀伤力没有很大,时候长了也是不好受的,这样在这街上站一天,进了屋子,手,脸,这些露在外头的,跟麻了一样,半点直觉也没有,有直觉的时候呢,又会刺疼刺疼的。

    这么冷的天,齐熠强硬的要董钰在家,不能再跟着他。

    一个哥儿柔和的道:“老板,要两串猪肉丸,六串菜,两串鸡肉蔬菜丸。”

    “哥哥,宝宝还要两串鸡肉丸。”年画娃娃开心的喊。

    在他身后的哥儿也跟着年画娃娃一样,眉心处的哥儿痣嫣红,秀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里盛着一泉秋水,带着些年画娃娃没有的温柔跟看透人间的伤心。

    这个哥儿是年画娃娃的母父了吧。

    “哥哥,好看哥哥怎么不在这,是生病了吗?唔,宝宝有五次买肉肉的时候都没有碰上他了。”

    齐熠笑着弯腰,想摸一摸糯米球的羊角辫的,看人家母父柔和的笑着,一时有些尴尬,快靠近羊角辫的手停下,场景有些尴尬。

    “冬天很冷的,好看哥哥在家里呢。”

    糯米球的母父笑着揪了下自家哥儿的羊角辫,对齐熠道:不碍事,我知你是喜欢他的。

    “我家的牛油也承你照顾,才有这么好的销路。”

    “是郑老板的家人啊,还要谢谢嫂哥儿熬得这么好的牛油呢。”

    “糯米球是郑老板跟嫂哥儿的哥儿啊,我跟我家阿钰都很喜欢他”。

    “阿钰?哥哥,好看哥哥跟宝宝的大名很像呢,宝宝的大名是郑钰,好看哥哥的大名是阿钰奥。”糯米球美滋滋的一手吃着手里的鸡肉丸,一手拿着一串海带结跟齐熠讲。

    “相公。”

    “阿钰,你怎么-------。”

    “阿钰,是你吗?阿钰。”

    齐熠还没讲完呢,一旁糯米球的母父也喊了阿钰,阿钰这两个字在糯米球的母父口中喊出,带着浓浓的想念,也有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兴奋。

    董钰的眼圈红红的,喷出来的水汽氤氲了他的五官,眼前眉心哥儿痣嫣红的有些不真切,董钰快步走上前,

    郑屠户的家中。

    “大哥,你,你怎么在岳城,还嫁了郑老板。”

    “冷吗?喝口茶吧。”董涟把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董钰的手边,道:“冷宫里的大火烧起之前,我被皇上身边的张庆祥从冷宫绑出了宫,是皇上要我恭亲王家的哥儿嫁予大月氏族联姻。”

    “北上的路上遭了土匪,我被土匪抢上了山,跟土匪头子结了婚。”

    “哥夫是土匪?”

    “嗯。”

    我在得知董家被灭族后就有些精神失常,又被皇帝要求去联姻,已被打击的跟个木头人差不多。”

    “这样,”董涟讲的有些耳热,跟弟弟讲这些还是有些丢脸。“这样,这样浑浑噩噩的跟土匪头子郑大壯洞了房,有了糯米球,郑大壯待我很好。”

    “我,我爱上他了,阿钰,还记得我们在董附我们俩秀楼的阁楼上聊的天吗?”

    “我跟你讲我更喜欢我喜欢的人,为了他我能赴汤蹈火。”

    “我拼了命的对源彻好,还是得了个灭族,得了个被弃之敝履的命运,我才晓得,爱一个不爱我的人有多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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