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事
喂,齐熠,真的不和大部队一起走了?
嗯,想去白沙县看看陨石坑绿茶再回去。
牛逼,调查水稻田弄的我们班同学黑了一层,现在只想回京老老实实捂着整理报告,你丫还有心思再去看绿茶。齐熠的死党躺在床上身体拧成个麻花哀嚎道。
齐熠踹了死党一脚,少在我这发骚,再聒噪,回去跟齐栗说你前天因为在大街上看一漂亮妹子,撞树上了啊。
死党一听,麻溜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合十,大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嚎了,回北京请你吃火锅,你说哪家就哪家,这回你指哪我打哪!
哼,这还差不多,过来,帮大爷铺好床。
齐扒皮,看我追上你姐,有你叫我姐夫的一天!死党轻声嘟囔着。
齐熠听见他的话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你爸妈真会起名字,齐栗,齐熠,齐焕,三姐弟都是奇字的组词。
看你怂的,齐熠笑着吧手里的枕巾扔向他,快铺,本大爷要午睡。
稻田调查的实践完成后,齐熠就和班里的同学分开,自己乘着火车去了白沙黎族自治县,亲自去含铁量高的陨石坑的绿茶的长势,口感和其他地区有什么不同。待了四天,齐熠又去了兴隆的咖啡园的度假村去度了个假,顺便整理好了水稻田的调查报告。把调查报告发送进导师的邮箱之后,又觉得回北京也没啥事,心血来潮订了去泰国的的机票,准备来个泰国八日游。
在泰国浪了一圈,齐熠在自家母上大人的索命连环call之下,买了回程的飞机票,打算回国去吃死党在海南回北京前两天答应自己的火锅,去老姐的剧组探个班,慰问一下自己拍吃苦耐劳拍古装戏的老姐。
齐熠正看着在来机场的路上买的陆羽的《茶经》打发时间的时候,飞机猛的颠簸,快速解体。完了,完了,坐了一架要失事的飞机,接着齐熠感觉自己在下坠,又被什么东西撞击。
身上火烧火燎的疼,齐熠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头疼,有什么东西涌进大脑,好涨。齐熠在这股涨疼中看见了古代的自己,不对,他不是自己,只不过他也叫齐熠,和他长的很像,确切的说他们在长相上是一个人,不同的他二十二岁了,更加高大英挺,而现在这具身体的少年更瘦,更秀气一些,十六岁的他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一模一样!
他农业大学农学专业即将毕业,有父有母,有一个龙凤胎姐姐,还有一个的弟弟,住在京市,一家人和和美美,父母恩爱,兄弟姐妹不管是学习还是打架总是抱团,是时下最令人羡慕的家庭。而少年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因兵乱去世,家中只剩他一人,几亩薄田,三间茅草屋。后来岳城青城山书院的山长途经此地,看这少年是可造之材,便将他带进书院,和岳城内的官家和富家子弟一起听课求学。事实证明,山长的眼光确实老辣,十三岁的少年就考上了秀才,结合老姐齐栗看过的一些古装宅斗剧和宫斗剧中的场景,十三岁的秀才,也算是年少有为了。
老祖宗有一个词说的也好,“怀璧其罪”,这个古代的少年齐熠就应了这个词儿,他有些天资,又刻苦努力,每次上课,写诗都拔得头筹,奈何这些官家子、富家子就是看他这个样子不顺眼,这里面的岳城首富季家的次子季子才更甚。看少年的眼神就像看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嫌恶。
偏这少年就被山长托付在他家里,还躲不开这个人,不光躲不开,还看上了人家家里当宝贝养着的哥儿弟弟,季子荣。
阖府上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少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很看不起这农家子,偏又碍着山长的情面,不好将他赶出去,也不好真的动手去打他,不过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却也成了齐熠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还有就是便宜了季子荣拿捏他,见儿天的想着法子磋磨这少年。他不是喜欢他弟弟季子荣吗?他就撺掇已管理家中产业,有一定话语权的大哥为齐熠娶亲,要齐熠十五岁,刚能娶妻的时候就塞了个比他大五岁的丑哥儿,说是为同窗着想,齐熠没有父母,娶了亲,有了媳妇儿,也算是有个家了。实则就是想好好恶心恶心他。
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观里还是比较喜欢轮廓柔和,身娇体软的柔美哥儿,对这种稍有些阳刚点的哥儿是看不上眼的。董钰这个轮廓稍英挺点儿的哥儿,自是人们眼中的丑哥儿了。再者,董钰嫁予齐熠时已近二十,在这个时代,和他一样年纪的哥儿都是四岁孩子的爹亲了,他却因为长相不好,又是奴籍,生生在这季府浪费了五年的好光阴。最后被季家的二公子拿来做了恶心齐熠的工具,做了他的妾室。
季子才要他娶丑哥儿董钰确实是恶心着了他,他喜欢像季子荣,娇娇软软的哥儿,而不是棱角比哥儿要有些分明的董钰。
今天书院正好下学早,少年回季府去写自己娶的丑哥儿董钰的休书。
成亲当天他就和这个董钰说好了,一年后就说两人实在过不下去,他写休书把他休了,男娶哥儿嫁,各不相干,中间他们不会行夫妻之实。董钰听后很生气,不过事后还是答应了,心不在自己身上,强留也留不住,何况他是奴籍,嫁予少年也是个妾,是个侍奴,有什么资格去说这个不字呢?嫁人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权,被休的时候他也同样没有什么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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