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后来驸马去世,夫人对她也就淡了些,因为温知云不喜欢钟临雪,加上钟临雪有心疾,夫人一直在犹豫。

    不然,如今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昏招,现在就给儿子找女人,谁不想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媳妇儿呢,若是没有钟临雪,或是钟临雪堪当大任,恐怕夫人会绑着温知云入洞房。

    上院后罩房里,流笙抱着哇哇大哭的月牙,一个劲的安慰,月牙比她小三岁,和阿念一样是个才十三岁的半大孩子。

    “月牙,很痛吧?真是对不起。”流笙心疼的很,连忙端起熬好的鱼片粥,“月牙,你看,我给你熬的鱼片粥,这鱼肉还是我偷偷给你留的呢,可贵了,很香很滑的,你快喝。”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钟姑娘真是的,反正少爷和她有婚约,咱们又碍不着她,她这么生气做什么?”

    月牙受了无妄之灾,瘪着嘴抽噎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说道:“流笙,我明天想喝鸡汤,还想吃你做的燕窝绿豆糕。”

    流笙无奈叹气,轻轻点她额头:“好,明天给你做,这次长记性没?以后遇事儿,一定要机灵些,这里可不是厨房了。”

    月牙连连点头,捧着碗含糊不清的道:“嗯,以后一定绕着走。”

    等到了夜里,流笙便去找甄嬷嬷,她想出府给月牙买些东西,正好也回家里看看,府上的丫头也有做采买的,并不是不能出去。

    翌日一早,天边连鱼肚白都还未升起,晨光熹微,空气中带着暮春清晨独有的凉爽,伴有微风扫过,隐隐能闻到青草香。

    才走出府不远,正要去上值的温知云一眼便看到了流笙,脚步匆匆,不知要去哪儿。

    “少爷,是流笙啊,她去哪儿?”添喜探头探脑的看。

    被温知云一巴掌打了回来,“你是闲的太久,要去军中操练吗?”

    添喜拧眉嘟囔个不停:“去军中操练也比现在好,少爷,您是不知道,您上值好歹还能听听东西,我在外头等您,那些大人身边的小厮说的都是些什么您知道嘛?”

    温知云跨步上了马,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什么?”

    添喜立刻清嗓子,绘声绘色的学。

    “哎,昨日啊,我家大人在凝香阁见到那个头牌了,那家伙,长的是真美,那小腰小屁股……”

    “昨天,我家大人跟刘大人喝茶,你猜我听到了什么,他家夫人把他的宠妾给卖了,哈哈哈哈……”

    正事一件没有,轶事桃闻不少。

    温知云:……

    添喜哭丧着脸:“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才不用这样啊?我宁愿去军中操练,听他们讲荤段子也痛快些。”

    温知云闻言长叹一声,看向了远方,模模糊糊的山川,像是勾勒的素淡工笔山水画,可那些线条,却犹如印在了脑海中。

    即便只是回想,也难掩心口热血喷涌。

    “再等等吧。”温知云迟疑的叹了一声。

    ……

    天气愈发和暖,流笙走了好一会,等到巷口,额头都出汗了。

    走到那两间瓦房前,流笙看着院子里整齐的两畦菜地,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不禁摇头,方叔真是闲不住,低头看着手里的布鞋,又笑了。

    “方叔,方叔,在家吗?”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就‘吱嘎’一声开了,方叔满是褶皱的脸露了出来,见到流笙,高兴的直搓手。

    “小姐回来了?小姐,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受委屈?”

    迎着老人一叠声的关怀,流笙连连摇头,也跟着进了堂屋,“方叔,我很好,您别担心。”看着老人还是一双简陋草鞋,流笙有些心疼。

    连忙将手里的布鞋递了过去,“方叔,您别再穿草鞋了,咱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方叔连忙推拒:“小姐,我是苦日子里头来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