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她很成功。

    在侯府中,短短时日便成了秦越最得力的丫头,她能在秦越与秦老夫人吵翻之后,送去自己亲手做的无数吃食,借此更进一步。

    也能在秦越夜里唤她进屋伺候,她毫不犹豫就换上秦越为她指定的衣裳,归根结底,她有她要守护的东西。

    在秦越走开后,她偷偷溜进了马舍,一眼就寻见了属于温知云的那匹马,用钗子扎了下去。

    听说这马价值千金,更是皇上亲赐,秦越一度很是羡慕。

    她找不到能与温知云更近的办法,这或许是如今的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她得把握住,不容有失。

    远远望着一个鸦青色的身影好似往马场中来,流笙被一匹马撞倒在地的一瞬间,眼里的热泪真正的流了出来,此刻她的眼泪和心没有一丝作伪。

    她赌对了。

    身侧都是喷鼻踏蹄的高大骏马,不时的晃悠,甚至偶尔会差点踩到流笙。

    流笙直到这时才感觉出一丝害怕,之前的一腔孤勇,在知道有人来救后,突然就退缩了。

    马儿似是也感知了她的情绪,愈发狂躁了起来,四处奔腾流窜,裹挟着弱小无助的流笙,在马场中腾挪转移。

    温知云其实瞧不真切,雨丝渐渐大了,他瞧见一个小小的人,时不时在众多马儿缝隙中露出,依稀是个翠绿的身影,在春日里,很是显眼。

    此时他也不敢胡乱往里面闯,驯马师都出动了,但是也只能一匹一匹的往马舍里牵,速度很慢。

    可大宛马始终是领头的,那女子紧跟着它,虽说安全一些,可没几个时辰,也出不来。

    温知云回忆了一下,那样细的腰,那样纤弱的女子,恐怕撑不住这么长的时间。

    他只能先上了一匹马,等到另一匹与自己身下的马并行的时候,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平稳落在另一匹马上。

    流笙一边努力的躲避着马儿,眼神却随着马上的温知云辗转腾挪,靠的近了些,依稀能瞧见他紧束起来的乌发,此刻已经湿了,只有清隽的眉眼,依旧冷冷清清。

    清俊挺拔的身影,身手愈发敏捷,慢慢向她靠近。

    她不能等着。

    温知云向那绿衣姑娘打手势,示意她小心躲避,他会尽快过去。

    又靠近了些,温知云记着方位,并未抬眼,忽然,匹匹奔腾骏马间,绿衣姑娘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可怜兮兮又坚韧无比。

    流笙早就瞧见了,不过只隔了三五匹马,心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拼了命的窜出。

    她如今晓得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弱,此刻春风阵阵,自己身上的衣裙俱都湿透,寒意侵袭,不必伪装也能瞧出她的狼狈还有苍白。

    她仰着一张苍白娇弱的小脸,左脸还依稀有一块巴掌印,随后用着这些日子里,练习无数次的柔媚纤姿,朝温知云哀戚求救:“求郎君救奴。”

    嗓音颤颤巍巍,如戏一般,带着独有的一股柔弱味道。

    温知云望着面前的女子,梨花带雨,云鬓楚腰,本就苍白纤瘦的模样,在细雨飘扬中,如一支嫩绿新发的空谷幽兰,青葱欲滴,悠悠颤颤。

    “你是秦越的婢子?”

    流笙知道时间不等人,踉跄着走到温知云马下:“求公子救救奴婢,小侯爷今夜恐怕就要将我……”

    有关秦越的为人,温知云知道一些,回盛京后,也有人说过一些不清不楚的话。

    温知云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为何要救你?”

    流笙此时已是勉力支撑,知道今日自己的计划被秦越打乱,如今仓惶想出来的办法,甚至即便是想了那么久的办法,或许都不能叫温知云出手。

    她有些疲惫,只是想要个可以出声的机会,为何会这么难?

    “求公子怜惜,奴婢,愿意做任何事。”这句话,对她来说,已是极大的羞辱,即便在秦越手中,她也未曾求过。

    温知云眸光在流笙腰间停留了一刹,丝绦像是有些松动,细腰在湿透的衣衫下,越发显得细弱,在这奔腾骏马间,恐受了不小的惊吓,至今都浑身微颤。

    掌下微动,脑中忽然起了一个念想,这柳腰,恐怕只有自己一掌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