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郎亦坏人心

    李牧云更是痴笑着望着娜索,“对了,娜索,那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娜索脸一红,眼中却露出一丝窃喜之色。

    “不是都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你和拓跋哥就是双竹林,我就是春江水,我本来静静的流淌,毫无波澜,结果就是你和拓跋哥,既坏了我静静的水色,又坏了人家的心。”

    “嘿嘿,我知道,但我就喜欢听你说,一遍遍地听你说。”

    李牧云摸索着锄头,痴痴地望着娜索,脸上毫不遮掩地露出迷恋的笑容。

    “就数你最坏了,哼!”

    娜索白了李牧云一眼,又转头望向如入定一般的拓拔灲。

    “拓跋哥,我不是说你坏,你可别多心!”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拓拔灲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拓跋哥,这句我可真不懂什么意思了?你能跟我讲讲吗?”

    见娜索神情一变,李牧云急忙打圆场似的说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不懂也无妨。”

    拓拔灲站起身,自顾自出了破窑。

    “妹妹,你千万别多心,拓跋哥就是沉迷佛经而已,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央金娜索望着拓拔灲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出声,只剩下一脸的落寞。

    ……

    “我难道就要一直做只苍蝇,每天看着边巴西卜他们三个的三角恋一直看到天荒地老吗?”

    一晃几天过去了,十方再也受不了了,但却又无可奈何,而且,城里也再也看不到静空的身影,他也曾想飞出古骨龙城,大不了飞到钱塘府去,但当望着四周一片如死寂一般的沙漠后,他又没这个胆了。

    不过这些日子,十方大体也明白了,拓拔灲、李牧云和央金娜索的关系。

    他们三个都是生在古骨龙城,祖上分别来自大锡、青铜和大狄,但父母却无一例外地在他们小时候都去世了。

    换句话说,他们三个都是孤儿。

    因为古骨龙城的恶劣环境,这里的人们倒也没有什么种族之别,毕竟,相互扶持,才能在这大漠深处生存下去。

    尽管满城百姓彼此和睦,同心对抗艰苦的环境,但毕竟条件太差了,别说三个孤儿,就是每天辛勤劳作的大人们,也经常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而更令人绝望的,就是疾病,哪怕一丁点的小病,在古骨龙城也大概率会死人。

    当初赖好还有个庸医米大夫,但如今……

    所以十方倒也能理解拓拔灲的心思,毕竟,就这些时日,他就亲眼目睹了好几个因为不起眼的小病而最终死亡的事情了。

    而每一次,拓拔灲都会不停地念经,或许是为了超度,也或许是为了寻求自我的心里安宁。

    这一夜,又是一轮新月。

    城里刚又出了殡,拓拔灲又在彻夜念诵金刚经。

    星光漫天,月轮之下,央金娜索端了个陶罐,到了拓拔灲近前。

    “拓跋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拓拔灲并没有停下来,甚至都没看一眼央金娜索。

    央金娜索姣美的脸庞上映着月光,但神情却是无比地落寞。

    “唉!”

    央金娜索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却听身后拓拔灲淡淡说道:“娜索,我决定了,明日就走,去往西狄,拜求活佛,传授气功,你告诉牧云弟一声就行了,也不必送我了。”

    央金娜索浑身一颤,瞬间转过身来,想要伸手去抓拓拔灲,但手却僵立在半空,同时几滴如碎钻一般的清泪,已盈盈在双目之中。

    “你,你真要走吗?”

    好半天,央金娜索才问了一句,而拓拔灲却再次闭上了双目,并没有回答。

    望着已经入定的拓拔灲,央金娜索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拓跋哥,你还记得当初,米大夫给我们念的那首诗吗?你当时说,要带我离开这里,要去那有石路玉桥,有如烟细雨,有西子湖畔,有烟波大海,有竹林,有竹叶的钱塘府,你说你要买一碗状元红,买一碗女儿红,你喝状元红,我喝女儿红,喝完,你就娶了我,直到我们死了,再一起埋到钱塘江边,你都不记得了吗?”

    拓拔灲依旧没有回应,默默地念着金刚经。

    “难道,你为了你心中的佛,就不要我了吗?”

    央金娜索已经哽咽起来,泪水也啪啪不停地往下掉,落进黄沙之中,似乎也落进拓拔灲的心中。

    “拓跋哥,你难道不知道吗,从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经飞到了钱塘府,期盼着你允诺给我的一切,但如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拓拔灲依旧无动于衷。

    “拓跋哥,你不要走,你不要不要我,我……我……我把我所有都给你,好不好,不用等到钱塘府,就现在,拓跋哥,我全都给你!”

    央金娜索说着,伸手解开了腰间的衣带,脱去了裙袜,火热且颤抖的**,如一枚火种一般,投入了拓拔灲的怀中。

    拓拔灲这才猛然睁开双眼,双手一推,就将央金娜索推了出去,少女的身体跌落在黄沙之中,沾满了细细的砂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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