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正如同千手扉间见到她后的第一印象就判定她不是善茬，瑞香看见这白毛少年时，只是扫了两眼就清楚对方不是个好打发的。

    尽管看着也就是个十岁出头，但他脸上可不见半点初出茅庐的毛燥，从出现以来到和她对话，全过程一直表现得张弛有度。

    哪怕瑞香故意凑过去想吓一吓他，结果对方也没自乱阵脚，只是最初时本能警觉，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然后就重新分析并作出应对。

    啧，真不可爱。瑞香撇撇嘴，心里暗想。

    鬼怪不喜欢胆大的人，妖怪除了天生与后天修炼得到的力量外，他人的“畏惧”也会变成助力。

    所以鬼怪会有意识的保持自身的神秘，不管是什么生物都容易对未知产生畏惧，要让人捉摸不透，才容易让人恐惧。

    如果当一件事物失去神秘感，被人摸清了套路，自然而然就会对它失去畏惧。实际上大部分鬼怪除了身强体壮和懂点旁门左道的术法外，本身不一定比人类强多少。这也是很多故事里鬼怪被识破真身后就仓促逃跑的原因。

    眼前的这少年就是属于不仅没有小孩的天真，还有着超越大部分成年人的理智冷静。

    所以瑞香不太想和他打交道。

    虽说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交流不用费劲，但一不留神搞不好会变成自己的底细被对方给套干净，而且现在的时机也不太对。

    想到这里，瑞香就决定还是暂时先河水不犯井水，把对方给搪塞过去就算了。

    盘算完毕的瑞香，回过神来见那小鬼皱着眉，警惕性没有降低半点的一直留心着她这边的动静，想必是时刻分析着她接下来有可能作出的行动。

    见她看过来，对方为了避免丢失主动权，就采取先发制人的方式，不太友好地问道：“既然你说是随手而为，又为什么对他说那些话？”

    “嗯？哪些？”瑞香愣了愣，紧接着恍然大悟反应过来。

    看来是她先前在那个小孩面前所说的一些话，由于和小孩以往形成的观念有冲突，以至给他的思想造成一点影响，而在他回去后，不经意间在家里人面前暴露了出来，然后引起了小孩家里人的警惕。

    这不，小孩的哥哥就找上来了。

    尽管瑞香此前已经有意要掺合进忍界大陆的历史进程里，但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做事要循环渐进，就当下而言，她的价值观和想法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都显得惊世骇俗，如果一口气全透出来，必然会被视为妖孽。

    何况瑞香还没考虑好辅助对象，所以她此时自然不会正面回答问题，选择绕圈子道：“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世道确实不好嘛，不管是人还是鬼都过得够难的，难道还不让人抱怨几句吗？”

    可惜正如她刚才对这小鬼的判断一样，这是个比大多数成年人要冷静理智，很不好糊弄的家伙。

    千手扉间看出她是在岔开重点，也懒得多说，就冷漠地看着她，摆出破不说破的态度。

    少年，你这样真的让人很难相处啊，瑞香心说。

    气氛沉默着又显得尴尬，瑞香只好随口找些话来说说：“哎，话说你叫什么名啊？”

    然后又顺便吐槽起来：“我发现你们还真是的，有必要把名字信息都捂得这么紧吗？你那弟弟也是，话说那是你弟弟没错吧？我好歹也照料过他一段时间，结果最后名字也没告我一个。听说你们忍者在外不透露姓是因为怕给家族惹麻烦，但怎么连个名都弄得这么稀罕，是怕我知道具体的人后会上门讨债吗？”

    “……”千手扉间发现这个鬼女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娴静的大家闺蜜，没想到还挺话唠的。

    眼看她把话题越扯越远，千手扉间终于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嘴碎。”

    “嘴碎怎么了？没听说过三个女人赛一百只鸭子吗？”没想到他这一回话，就好像被对方找到由头了，马上顺着他的话抨击起来，“吐槽有助于释放压力，总比憋在心里好。”

    “……”千手扉间深呼吸一口气，觉得不能被她带偏，“别回避我一开始的问题。”

    啧，所以她不喜欢太较真的人。

    瑞香只好勉强回一下：“人长大了自然会学会思考，我只不过是让他接触到家族以外的人士，譬如普通老百姓、商贩那些人的看法，让他多点参照而已，哪来的刻意引导。”

    千手扉间对此表示呵呵。

    “就算是在担心自己弟弟被利用，但你这也操心得太多了吧。”瑞香没好气道，“你干嘛要担心这么多呢？”

    就算她说的话确实比较离经叛道，但顶多也就引发个别人的思考，要真正从量变引发质变，这过程不是光靠一个人的启蒙就能在短期内实现，除非……

    瑞香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这么这点呢？难道你们在家族里有一定特殊地位？”

    譬如是干部，甚至有可能是长老或者族长家的孩子？

    看见眼前的少年脸色微变，瑞香知道被她猜对了。

    就目前看到的，小孩家里至少有三个兄弟。

    如同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任何一个组织的瓦解，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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