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风月无关情?

 午初正刻,宴会开场,乐声陡扬。

 十名佳丽盛装花裙,宛如一群彩鸟展翼归巢。

 先绕台蹁跹,后腾跃登之,登上便群起舞旋。

 彩裙展如华盖,长袖甩若流云,位置飘换,目不暇接。

 顿收先声夺人之效,缤纷至惊艳。

 池左百姓聚集,本来无比喧闹,恍忽之间,鸦雀无声。

 眼动追旋,喉动吞水。

 连周峰都忍不住问道:“这是哪家的舞伎,如此绝色成群,我怎么从未见过?”

 仅凭这话就知道,他在岳州这些日子肯定没当和尚,恐怕没少尝荤。

 风沙微笑道:“枫桥别墅。”

 台上是柴兴送来的花信十女。

 花信年华,正值盛放,是一个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时候。

 如今看来,何止光彩照人,简直魅力四射。

 毕竟都是北周教坊司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皆是绝色。

 容貌、身材、技艺,哪个都不会比苏冷差。

 周峰恍然道:“原来都是你的家伎啊!难怪如此上乘。”

 “倒也不算。她们皆来自北周教坊司。”

 风沙不动声色道:“柴皇给我送来了足足百名美人呢!”

 周峰顿时没了兴趣,笑道:“风少艳福不浅。”

 北周教坊司的人,肯定跟北周密谍脱不开干系。

 他才不想在自己身边按插一帮柴兴的眼线呢!

 最关键,这些女人联动着与柴兴的关系,重重不得,轻又轻不得。

 沾上了不是想甩就能甩掉的,活生生的烫手山芋,躲都唯恐不及。

 风沙苦笑道:“艳福不浅,消受不起。”

 他不想收下的理由跟周峰一样。

 可是人送到他这里,总不能扔下不管。

 就当千金买马骨,也要给花信十女安排好归宿。

 要让余下那些美人知道,只要现在肯乖乖听话,往后的下场绝对不会差。

 周峰失笑道:“周皇陛下一番美意,风少不光要心领,还要身体力行啊!”

 风沙听他调笑,跟着笑了起来:“我身子骨太弱,你看现在我连站都站不起来。真要是身体力行,怕是连坐都坐不直了。我都安排好了,她们不会怨怪我的。”

 无非选个好时候、好地方,权贵云集的场合隆重亮相,亦如现在。

 再适当展现一下后台,也就是他。

 各方权贵一定趋之若鹜。

 自然有机会嫁入豪门了,还因为娘家硬,不容易受欺负。

 就算柴兴知道了,那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周峰转视彩台上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诸女在台上惊艳的表现,看台下宾客热烈的反响。

 此宴过后,当会出现很多追求者。

 待重阳大宴,再亮相一次,追求者会更多更广。

 届时嫁人,就算为妾,那也能俯而就、任凭挑。

 风沙这小子真是甩烫手山芋的一把好手啊!

 周峰心里正佩服呢!喝彩声陡如山洪爆发,瞬间震耳欲聋,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池东那边,一眼望之不尽的无数百姓,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连莲花池都仿佛被声浪掀起了水浪,直往西面袭波拍岸,卷起成片的浪花。

 人在场中,面对声浪,当真渺小。

 教坊司乃是娱乐皇室和gāo • guān 权贵的机构,花信十女更是北周教坊司的佼佼者。

 普通百姓,尤其是岳州百姓哪曾见过如此多绝色,还都拥有如此绝妙的舞艺。

 震撼感是空前的,何止如痴如醉,简直如痴如狂。

 花信十女同样是头次面对如此磅礴的热浪,一个个无比兴奋。

 再三敬谢,方才退场。

 此后几场,皆是岳州排得上号的花魁,可是与花信十女一比,不免相形见绌。

 无论什么都怕比,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既有珠玉在前,瓦石的确难当。

 纵然获得众人喝彩,那也算不上多么热烈了。

 一直到午正三刻,无数侍女把美酒佳肴流水一般奉上各席。

 现在这才算是正式开宴。

 侍女纷纷退下,苏冷在十数名舞伎的簇拥之中登上了彩台。

 鼓乐悠扬而起,苏冷载歌,舞伎载舞。

 苏冷的嗓音确似天赐,极富穿透力的声线居然压下了所有喧哗。

 自从花信十女退场之后,场面头一次完全安静下来,包括池东。

 歌唱的苏冷,拥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分外迷人,分外纯净。

 无关容颜,尽管她确实很漂亮;亦无关身材,尽管她舞姿娇娆。

 仙籍人间不久留,片时已过十经秋。鸳鸯帐下香犹暖,鹦鹉笼中语未休……

 苏冷不过刚起头,风沙脸色就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