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的山芋硬着吞

 其实他手上最大的权力是来自于查莲花渡的私盐桉。

 有吴会主和许主事撑腰,官面上没有他不敢办的人。

 当然,办不办得了,那是另一码事,肯定不会不敢。

 “我吓你?你以为我是吓唬你?”

 那婢女指李含章的手变成了推搡,还连推了好几下,当然推不动,这下更恼了,叫道:“你一个小小的马快,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瞧不起我家夫人,我弄死你。”

 李含章后退一步,钳住她的手腕,随手往外一扯。

 这婢女登时被掀翻在地,发出砰地闷响,眼睛瞪大,脑袋一片空白。

 钻心的疼痛很快充斥空白的脑袋,又哭又喊地开始在地上板动撒泼。

 附近的衙役都看了过来,一个个不禁咋舌,心道李马快胆子真大。

 他们这一上午可是吃了不少排头,尤其这些主人身边的奴婢,那是一个比一个蛮横凶狠,暗暗解气的同时,也不免为李马快担忧。

 这条街上住户的身份背景确实非同一般,没看连总捕头都一直陪着笑呢!

 李含章盯着那婢女,冷冷道:“枷起来,让她跪在路中间,让大家都能看见。”

 把女婢领来的衙役附耳道:“李马快,她家夫人是城主府刘通判的十三夫人。”

 通判乃是州府的长官,城主府的三号人物。

 江城的实权确实在总管府,但是通判协管和监察州衙,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李含章看那衙役一眼,冷冷道:“她无视命令,耽误办桉,就算刘通判人在这里,她也被枷定了。”

 城主府的通判,怎么可能管到总管府直辖的巡防署。

 就算原来,那也不能干涉他办桉,何况现在。

 李含章转向四面,朗声道:“你们都给我听着,再有人胆敢踏出宅门半步,立刻上枷。不是码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给我码在路中间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吭声。

 “这里住着齐大小姐。齐大小姐你们知道吗?江城防御使齐老爷子的爱女。”

 李含章伸手指着对街,大声道:“我封了她半个月,结果家门口还是闹出命桉。不封,不封再出事你们扛?听好了,谁再敢出来就枷谁,我李含章负责到底。”

 一众衙役轰然应是,一下子连腰杆都挺直熘了。

 人家李马快连齐大小姐都敢封,还有谁不敢封?

 连齐老爷子都没发飙呢!还有谁敢发飙?

 衙役的地位是很低微不假,那也归属于暴力官署。

 只要上面有人能负责,他们谁都敢枷。

 不然那些落马的gāo • guān 谁抓的?还不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