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标卖公主

 解文表如此怼他,很可能是绝先生授意。

 甚至连怼他的话都可能是人家一字字教的。

 当真怼个正着,怼得他连嘴都张不开。

 心里那个郁闷呐!

 解文表展颜道:“当然,我相信风少的诚意,也相信风少可以控制局面……”

 这下,风沙不能不张嘴了,再不张嘴等于默认,这个软肋就算彻底绑上了。

 “江城会高层刚经历变动不久,波涛虽定,暗涌未平。”

 风沙字斟句酌地道:“清除流毒,尚需要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解文表截话道:“不是我想为难风少。各方对此桉都很关心,绝不止是朗州军。到江城前我听到不少风声,据说附近诸州无不急派特使,前来江城了解情况。”

 风沙看他一眼,彷佛从他脸上看见绝先生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

 心里有些恼了,他想把话题转开,其实已经示弱了。

 只要解文表开口,他一定会让出些利益,亏也认了。

 结果人家硬生生扯回私盐桉,摆明拿各方来威胁他。

 惹起众怒不是好玩的,他当然不敢。

 暗忖你这是非把我往墙角逼啊!

 风少垂下视线,沉吟道:“估计半月就能得见分晓。”

 他忽然这么笃定,令解文表十分意外,忍不住问道:“此言当真?”

 风沙笑道:“请解兄拭目以待。”

 他本来不想下狠手,也就修理一下东鸟朱雀插在三河帮的暗桩。

 这些人在三河帮看似很高位,其实很底层,伤皮伤肉不伤筋骨。

 这是人家逼他的,逼着他往深里铲筋断骨了。

 解文表狐疑地打量他几眼,问道:“不知风少有何对策,能否让我长长见识?当然,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我仅是好奇,并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风沙心知说给他知道,他背后的东鸟四灵高层也就知道了,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三河帮扩张太快,确实有些人捞昏头了,是该要杀上一批,整肃帮内风气。”

 话不轻,意更重。

 解文表脸色微变,眼芒促闪。

 彷佛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三河帮跟他无甚关系,影响不到他。

 然而,血腥味把他刺醒了。

 忽然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跟绝先生一样,乃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四灵高层。

 风是腥风,雨是血雨。

 真把人家得罪狠了,不是开玩笑的。

 风沙道:“算算时间,公主差不多该到了,应该我们等她,不该她等我们。”

 解文表勐然回神,干笑道:“正是,正是。”

 之后自然是摆宴,衡山公主参宴,算是正式引荐。

 武从灵跟解文表不仅相熟,明显热络。

 前者管后者叫解叔,后者直接称呼前者为大小姐。

 朗州军是王萼一手创立的,武从灵本来就是朗州军的大小姐。

 武从灵与朗州诸将颇有往来,多少有些情分。

 只不过这点情分,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罢了。

 宴上,解文表代表周峰和朗州军正式拜见公主,并请公主返回潭州。

 其实风沙和解文表就这点已经谈崩。

 因为周峰和朗州军无法提供可靠的保障,保证衡山公主的安全。

 起码风沙认为周峰仅派一个儿子当人质,并不足够。

 所以,发出邀请之前,解文表就知道衡山公主绝不会同意。

 基于礼仪,必须如此邀请而已。

 武从灵并没有直接拒绝,委托风沙先去潭州,负责兴修公主府。

 什么时候修好,她什么时候成行。

 至于什么时候修好,当然风沙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