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玄鸟,吾之乳鸽 八

 齐蝉觉得他情绪不错,媚态毕露地轻喘道:“看见您高兴,婵婵就不禁兴奋。”

 李含章心中喀拉一响,像是摔碎的瓷瓶。

 这下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揭顶上的蒙布。

 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心目中高贵优雅的大小姐如此风骚,一点都不自尊自爱。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顶上有个女声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原来来这里幽会了。”

 李含章吓了一跳,下来个人都走到台阶半途了,他居然没发现。

 他一向耳聪目明,十分警惕,可见刚才情绪波动多大。

 齐蝉同样吓了一跳,好像偷情被人抓住似的,捂着心口往后退。

 转目看见来人,顿时火冒三丈,奈何风少当面,她总不能撒泼。

 硬是压住心头火气,勉强挤出个笑脸道:“萍萍,你怎么来了?”

 “你是茶会主人呢!结果半天不见人影,还不兴奴家来找你了。”

 兰萍双手拎着两侧裙摆,轻盈地步下阶梯,嗓音娇脆,语气娇憨。

 瞧着像小女孩般纯洁天真,不乏俏皮。

 腰佩挂着珠链流苏,串以佩玉。

 走起路来,数条珠链甩动互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此腰佩用来压住裙摆,如果发出的声音节奏杂乱,说明行姿不雅,那就叫失礼。

 所以名为禁步。

 尽管兰萍步伐甚是轻快,姿态异常活泼,腰佩发出声音却缓急有度,轻重得当。

 足以说明这是打小练就的仪姿,大家闺秀,名副其实。

 齐蝉更加恼火。

 暗啐你装什么单纯可爱,难道风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做给谁看呢!

 兰萍一直呆在茶会上,谁来搭话都回以甜甜一笑,少说话、很文静。

 看似乖巧,其实一直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后门。

 风沙跟谁去后面,她都不会跟来,唯独齐蝉是个例外。

 说话间,已下了阶梯,娇滴滴地转了一圈,笑道:“风少,这条腰佩好看吗?”

 风沙含笑道:“不会是我送的吧?”

 兰萍露出惊喜的神色,挪近几步,仰脸道:“原来您还记得啊!”

 风沙记得个鬼。

 当时他是让店家把新到的新品首饰一把连全部打包,然后绘声去付得钱。

 只是看兰萍这么显摆,于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小妞还真会打蛇随棍上。

 李含章心内哀叹,怎么又跑来一个女人,你又认得?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当真有气无力。以前查走私猫上三天三夜,好像都没有现在躲得这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