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婆罗废屋

    风浅浅拂过,神树的繁茂枝叶发出细碎声响,光线自缝隙间投进树下,地上斑驳光影悠悠晃动,谢予迟正静静打量那棵神树,忽的瞥见参商面色有异,便道:“王上莫非是有事要同我说。”

    参商想了想,继而摇头。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谢予迟正要追问,泠星冷月两人回来了。

    她们端着一个铜盆,放在了树干前,又朝着神树拜了拜。

    “楚颖太子,白柘,随我来。”参商转过去,朝着那铜盆所在地走去。

    靠近铜盆之后,参商缓缓蹲下身,将那手帕平摊放入水中,然后她双手合十,嘴中低声念出了一串谢听不懂的咒语,

    接着他们便看到那水中的手帕渐渐出现绿色的纹路,如血脉一般从四周角落朝中间汇集,最终凝成一点。

    这时白柘便疑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谢予迟侧头觑向白柘,倏然出声:“将这手帕同婆罗的疆域图重叠在一起去看,你能确定那中心点处于什么地方?”

    盯着那手帕想了半响,白柘恍然大悟,“跟我来。”

    于是白柘带着谢予迟来到一处破落的小木屋前。

    “原来是这里。”白柘似有感触,随即他又问谢予迟:“不记得了?你是来过这里的。”

    因为这里就是当初白鸾接任祝司前生活的地方。

    谢予迟摇了摇头。

    “罢了,你当时年龄太小,不记得也是应当。”

    说完,白柘便踏步走了过去。

    “我们去看看。”

    打开房门,除了满布的灰尘蛛网,这屋内简易非常,除了一个桌子木床,其余什么都没有。

    两人四处探寻,希望窥得一些线索。

    白柘盯着那木桌左右观察,而谢予迟则是来到了那生了些霉渍的床榻前。

    盯望半响,他忽的动起手来,不借助任何工具,生生将那些床板给卸了下来。

    看谢予迟不费吹灰之力的拆床,白柘有些心有余悸,看来当时他逃走时只伤了自己一只手都算是下手轻的了。

    卸开最中央的一块木板,原本的木墩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个小小的铁牛头,而牛头鼻子下方则是个小拉环。

    谢予迟伸出两指勾住拉环,往上用力一拉,整个床瞬间坍塌陷落。

    连同床边的地面,猝不及防的破裂下坠。

    “谢予迟!”白柘叫喊一声,想要拉住下落的谢予迟,谁料自己脚下的土地一松,也落了下去。

    原本不大的木屋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凹陷。

    两人下落的距离并不高,待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踏在了地面上。

    因为武功傍身,谢予迟倒是站立的十分稳当,而白柘则是径直摔在地上,白净的衣袍瞬间沾染上灰渍。

    “起来。”谢予迟朝着白柘伸出手。

    就着谢予迟手臂发力,白柘迅速站定。

    他们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就是个小型地窖,只是这般造设,独独缺了酒。

    谢予迟抬眼,立刻发现正前方不远处有个废弃的神龛。

    抬步走近,他将手伸向那未曾刻上名字的牌位后。

    没过一会儿,他就拿出个圆形木盒,上头同样也刻得是孔雀图案。

    而谢予迟的手不知被什么刺破,食指指尖冒出一点血珠。

    再看那孔雀图腾似吸了血一般逐渐鲜活起来,只见那赤红的孔雀缓缓开屏,咔嚓一声,圆盒从中间断裂。

    冰凉的触感落进手掌,谢予迟定睛一看,发现是枚小巧的龙形玉如意。

    这便是兵符了。

    他将兵符收入怀中,又把已经破裂的木盒重新放回神龛上。

    “谢予迟,你过来!”

    听见白柘的喊声,谢予迟转过身,发现他正蹲下身打量着一处裂开的墙皮。

    “这后头肯定有什么东西。”白柘笃定开口。

    “你让开些。”谢予迟走近,缓缓将手置于墙上,对白柘说道。

    手掌运动骤然发力。

    白柘刚后退两步,便见那墙轰然倒塌,尘土洋洋洒洒地飞落,两人立即捂住口鼻,待灰黄的扬尘逐渐消散。

    当看清墙后的东西之时,白柘瞪大了双眼。

    这满满当当地一面墙后面,竟是堆满了落灰的纸封药包。

    谢予迟踱步靠近,顺手解下刀划开纸袋,簌簌白粉落下。

    眼眸骤然一沉,谢予迟的脸色瞬间幽寒。

    这些白粉,分明就是引起血狂症的药。

    原来传闻中的强军之法,就是这些腌臜东西!

    “这……不会吧。”白柘数着药袋的数量,难以置信。“这么多?”

    谢予迟没有犹豫,从袖口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作势就要将这些药粉一把火烧去。

    “且慢!”白柘突然制止谢予迟,他从置放这些药包的木架底端发现一叠废纸样的东西。

    将那些纸捡起,他抖落上头的灰尘抱在怀里,转身对谢予迟道:“烧吧。”

    身后火光四起,白柘四处张望,“谢予迟,我们怎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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