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祠堂梦魇生

    祠堂的正中央,红木桌上一阶阶的木梯,摆放的全是陆家先辈们的牌位,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紧挨着,仿佛在庄严肃穆地注视着每一个踏进祠堂的人,而最低一层的中间,赫然放着一座无依无靠的牌位,醒目至极。

    长羲默默走近那牌位,一抹蚀骨的悲凉寒意,从她寂然的眼底荡漾而出,反而平静得可怕。

    一眼望去,碑文上写着“先贤妻赵蔚宁之墓”,长羲难以想象,原来短短几个字,就可以轻描淡写地终结了一个人的一生。

    长羲颤抖地伸手抚摸牌位,仿佛世间就只剩下了她和整个祠堂。

    这时,有东西飘然地落在她的手上,她愣愣地低头望去,是被风卷起的一条条白绫,每一条上面都抄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仿佛想要告慰亡灵。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惊恐地捧起其中一条,便看见了几行醒目的大字。

    骨肉分离之痛,家中变故之悲……万念俱灰遂自缢而亡。

    自缢,不是病逝。

    骨肉分离之痛……

    家中变故之悲。

    长羲无法接受,当年走失的自己,也是害死母亲的人。

    她尖叫着抛掉白绫,头内传来强烈的巨痛,可即便疼到她难以呼吸,她都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无比残酷的真相,那不是真相,是她终其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终究是支撑不住晕倒了。

    倒下去的瞬间,还没闭眼的每分每秒,她都过得犹如凌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