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不是正经剑客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样的诗句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但用来形容慕应雄这样纯粹的剑客来说,实在是最契合不过。

    慕应雄的剑法,在来的路上无名是向着众人稍稍讲解过的,但因为将近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无名所言也只是能作为一个参考,用来推断慕应雄的剑风尚可,如果因此而认定慕应雄的实力,那么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当年的剑法破绽,以慕应雄的性格,绝不留到现在,甚至很有可能还将这些破绽设计成新的杀招也未曾可知,因此无名并没有说过多的东西,万一因此误导了张秀,岂不是得不偿失?

    倒不如让他自己在实战中了解,以张秀的武功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实无名对张秀的实力也是非常好奇的,现在他早已经不是年轻气盛时候的自己了,在很多时候都会保持理性,尤其是无情剑道大成之后,他对自己感性的克制能力是极限上升。

    当然,无名的无情剑道,只是他无上剑道之中的一个环节,同寻常剑客的无情剑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毕竟寻常剑客,一辈子也抵达不了无名这样的境界,他们的无情只浮游于表面,并无真正的内涵。

    风卷狂沙起。

    似乎天地对着两位剑道高手即将展开的对决都十分期待,风云变化之际,两道剑光,一青一红同时划破长空。

    嗡~

    争鸣的剑吟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傲天干脆已经失去了这两位高手的身影,只能看到两柄宝剑划过的残影来判断二人的位置,两剑相交时产生的撞击声,也是声声入耳,富有极强的节奏感,令傲天目瞪口呆

    原来这才是剑法么?

    快剑。

    二人似乎非常有默契,此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印证谁的剑最快。

    叮当——

    二人的身形交错。

    慕应雄的脸色阴沉,捂着自己小臂上的伤痕,沉声道:“你竟然穿了内甲。”

    “不能穿么?”张秀被慕应雄突兀的一句,问得稍微懵了一下,下意识接口之后,才反应过来

    江湖上有一个说法,纯粹的剑客只会,也只能相信自己手中的剑,若不能做到极致,便无法登顶剑道顶峰。

    因此几乎所有的剑客的穿着都非常的简练,就是害怕多余的衣物,影响到他们的剑法速度以及节奏。

    别说是内甲了,就是外套若非必要,他们都不想穿。

    慕应雄就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他里面多穿一件“秋衣”都觉着多余,看着张秀冗长的道袍,本身便已经觉着手脚不便利了,此刻知道张秀道袍里面还有一件内甲,整个人忽然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眼中闪着凶光似乎是想要扒光了张秀,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剑道“败类”的。

    对于张秀来说,这种事情完全不是什么负担,更算不上什么负罪感。

    因为他这个剑仙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马甲扒光之后,会发现他其实是个玩刀的在往深处走走,说不定会看到他端着南无加特林菩萨。

    没有被这些“规矩”束缚着的张秀,也正是凭借着身上的内甲,跟慕应雄换伤的时候占了一些小便宜,当然这些小优势可有可无,也很难就此转化问胜势。

    毕竟作为一个绝世剑客来说,在知道了张秀穿着内甲之后,想要寻到他没有内奸防护的地方出剑,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刷刷刷——

    只是一个眨眼功夫,两人便继续缠斗在一起。

    大约以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二人的身形再次分开。

    慕应雄看着地上那些自己被削落的头发,背后冒出了许些冷汗。

    但同时看着金光闪闪的张秀,慕应雄咬牙切齿道:“金刚不坏神功!”

    张秀摸了摸脖间的印记,心说果真不愧是能够同天剑争锋的绝剑,若非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臻至圆满,已经触摸到了金刚不坏神通的门槛,恐怕这金身就要被慕应雄一剑破了。

    对于护身功法来说,除非修炼至大圆满,一般都是存在罩门的,若是找不到罩门所在,便只能是以力破之毕竟就算是横练功夫,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个人的身体天赋不同,所能承受的上限也是不同的。

    很明显,刚才那一剑慕应雄并没有留手,但以他的剑道修为以及丹心剑的锋利程度,都无法击破对方的金身似乎这一战已经不用在进行下去了。

    而且慕应雄也果真是拿张秀没有办法,打不破就是打不破自己能怎么办?

    站到“剑道”的制高点来谴责对方的所作所为不是正经剑客?

    显然是不能够的。

    这就是造成了慕应雄确实是被张秀的金刚不坏神通恶心到了,但还不能说对方不道德。

    无名与雄霸二人对视一眼,心说:“就是这个味道!”

    为什么说无名一直想到知道张秀的剑法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而始终探查不到?

    便是因为如此。

    张秀一旦变成了小金人,任由他们施为,却始终毫无办法甚至他们一直怀疑张秀的剑法其实不过如此,都是他们想得太多,才被剑仙这个称号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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