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爱她

“是啊,我也是她的追求者,那咋了?”面对布莱克疑惑的眼神,扫把头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挺起杆子(具体表现为扫把杆弯曲,凸起的弧度朝着布莱克),大概相当于人类挺胸抬头,语气相当自豪,“当年我为了她鞍前马后,任何事情都能做的。”

  这话说的,到底谁才是舔狗啊?

  “不相信吗?也是,你这种小年轻大概还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面对布莱克怪异的眼神,扫把头依然没有恼羞成怒,在原地划拉了两下,用更加自豪的语气说,“就比如说,你看看我这身体,当初她说家里缺个扫地的,我二话没说就放弃肉身附身了扫把!”

  不是,这有点太夸张了吧?伊流翎惊了,连人都不做了吗?

  “懂了吧?”面对布莱克叹服的眼神,扫把头终于满意了,抖了抖绑在身上的黄丝带,“所以我说,园丁那小子根本就没有资格,也就是他不要脸,不然,她怎么会嫁给他的。”

  “呃,这两者之前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吧?虽然你是付出了很多,但是人家万一是两情相悦呢?”布莱克觉得扫把头逻辑不通,这又不是galgame,一直送礼好感度就能满的。而且,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与园丁见面,但从南方花园本身来看,就知道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可能!”扫把头这下恼羞成怒了,像根弹簧一样一蹦三尺高,“他是纯靠道德绑架才娶到她的,园丁那小子说,她如果不跟他结婚,他就去死。真是的,她也太善良了,怎么就答应了?TMD,我怎么就没先想到这个好主意?”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布莱克的目光变得鄙夷,不过园丁娶到赛可蕊儿的方式居然是以死相逼?而且赛可蕊儿还真吃这一套?

  这是可能的吗?伊流翎曾经听过一种叫白骑士综合征的心理行为模式,即一个人将自我价值和安全感完全绑定在“帮助他人”和“被人需要”之上,于是就会过度付出和自我牺牲式地救助他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愿意帮助他人就是有问题,白骑士综合征只是一种极端化的表现而已,单纯的善良和悲悯心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在第八世界刚刚起步的时候。那时候的人族一盘散沙,将他们团结起来的五位头领也并不是被指定成为最初的领导者,而是他们具有这样的性格特质,又拥有足够的实力。

  只是,这种性格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才是重点,至少从五位头领的事迹来看,他们更多看的是人族的存亡,牺牲也是为了这个整体而牺牲,似乎很少听说会具体到如此的私事之上。哪怕是风流债一箩筐的菠萝,跟每一位妻子那也是情投意合正常恋爱的,没有说为了救谁而跟谁在一起。

  而赛可蕊儿是什么情况呢?她的确有很强的自我奉献式的精神,但是否真的会为了一个人的生命就交付自己的终身大事?而且,她好像也只有园丁一个丈夫,甚至他们还有个女儿,这个角度来看,她不可能对园丁全无感情吧?

  伊流翎快速分析了一番,认为扫把头可能只是酸了,也许园丁真的有什么极端行为,但赛可蕊儿同意嫁给他不会只是因为这件事。

  “唉,其实扫把我在成为扫把之前,那也是个高大威猛英俊不凡的美男子啊,谁看了我都要赞一声帅,怎么也比园丁那个小白脸好多了吧?”扫把沮丧地说,“后来我还去找她争取了一下,问问能不能当她的小三,反正菠萝家族嘛,这也是常见的事情,但她直接拒绝了我。”

  “你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是扫把了吗?”布莱克问。

  “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傻?”扫把说,“肯定不是啊,我是当不成小三才当的扫把。你也别看不起扫把,当扫把也得抢的,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你见到的扫把就是别人了。”

  好个万人迷赛可蕊儿,伊流翎现在都有点好奇这里有没有别的家具也是人变的了。

  “她是个专一的人,”扫把好像看出了布莱克的想法,补充道,“所以除了我之外,也不可能有别人能以相同的方式进来了。”

  “那琳慕娜呢?”布莱克试探着问。

  “我靠!”扫把突然闪身躲到了一个宝箱后面,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磨磨唧唧地回到了原位,“你不要跟我提那个疯女人,她跟园丁兄妹俩都是神经病来的,当初差点把我扫把毛拔光了。我跟你说,但凡她有一点点可能喜欢女人,那疯女人就能攮死她哥,自己上。”

  哇哦,终于见到正常的兄妹关系了。伊流翎回想了一下伊流舞的爱好,她好像不喜欢史莱姆,太好了,不然拼刀他应该拼不过。

  “行了行了,”看布莱克似乎在思考,扫把头不知为什么有点慌张,可能是怕他想到什么别的事情,立刻大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扫把头我言出必行,既然你找回了鎏金河,我就将印章交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忘了我的牺牲。”

  扫把头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悲壮的感觉,它说完之后,杆子的末端转动起来,就在绑着鎏金河的位置拧开断裂,掉在了地上。于是,杆子的横截面就暴露在了布莱克面前,那里面是中空的,一个又小又白的东西嵌在里面,微微露出一点点边缘,可以被抠出来。

  于是,布莱克就把它抠了出来,拿在了手中,而伴随着他的动作,扫把杆也轰然一声倒下,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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