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疯子

    夜幕渐渐笼罩树林,原本只有一盏小灯的仓库显得过于沉闷,四周没有一丝缝隙,alpha坐在屋内唯一的木椅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顾渝。

    良久过后他终于起身,将摇摇欲坠的木椅拖行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他蹲下去将顾渝拽在木椅上,下手不留一丝余力。

    顾渝迷糊间开始挣扎,而他的双手已经被束缚在椅背后面,alpha没想过堵住他的嘴,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来。

    顾渝此刻头很痛,痛得炸裂,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意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醒来看清周遭的情景,心下一沉。

    而浑身的疼痛感顷刻席卷而来,顾渝瞥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已经磨破渗出了鲜红的血珠,幸而上半身的大衣保护他免受更多擦伤。

    尚未褪去凛冽寒风的冬日,让仓库更显阴冷,顾渝不动声色地微动双腿,想让膝盖不那么刺痛。

    alpha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动作,就像一个机器无神无绪,对于顾渝的醒来也不慌乱,仿佛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已经能掌握má • zuì 剂的时效一般。

    “少说话,留一点力气,或许你会活得久一点。”顾渝正准备试探开口,听见那人沙哑的说道。

    事情发展到此时,顾渝不用多想也知道是MUF的手笔,看来他们的手段比他预料中更下作和不堪。

    “是吗,可惜我无足轻重,无论你们筹谋如何,最后的结局依旧不会让你们如意。”顾渝平静地冷声说道。

    alpha并不打算和顾渝争辩,径直打开仓库门,随着寒夜的风呼啸而进,alpha重重关上了门,留下顾渝独自一人。

    顾渝现在懊恼也于事无补,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必然被那人处理掉了,而现下要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才行。

    手被粗糙麻绳紧紧桎梏在背后,无法动弹,双脚也被栓在木椅腿上,顾渝环顾四周,除了铁皮四壁,没有任何窗户玻璃,将他想跳窗的想法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正当顾渝试着挪动木椅至门边时,门外突然有了响动。

    顾渝立即停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直直盯着把手,他以为那alpha去而复返,却没有听见正常钥匙开门的声音,取而代之的竟像是翘门的动静。

    顾渝有一瞬间的激动和欣喜,外面的人难道是褚臻?他一贯沉静的眼眸忽而泛起波纹。

    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alpha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尾随于此,并且这门原本也没有做任何加固。

    而那破门而入的人竟是…

    “柳典?”顾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渝!!!你没事吧?”柳典倏尔望见顾渝的膝盖,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你受伤了?”他几步冲上前掏出一把小刀费力割断了加粗的麻绳。

    顾渝的手腕早已被磨得红肿不堪,他轻轻转动了一下双手,继而准备自己俯下身解开脚上的绳子,被柳典一把抢过,眼看着他帮自己再一次割开绳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柳典面色十分苍白,仿佛受到偌大的惊吓,相比之下,受害者的顾渝反倒显得平静许多。

    “谢谢你,你来得很及时。不过,你怎么会找到这里?”顾渝不动声色地挪开了双脚,避免柳典持续的触碰和抚摸。

    “我…一直跟着你…从你和另一个alpha谈事开始。”柳典小心翼翼地望向顾渝,急忙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听你们说什么,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那个坏习惯…”

    不过也正因如此,当柳典一路跟踪顾渝到街口打车时,发现那辆车开往无人之境,继而跟了过来。

    在国外的“主人”身边时,柳典见识过太多不择手段,而他自己也沐浴在血雨之中,自然下意识就判断出顾渝有危险。

    他一直在丛林深处等待那alpha离开,才小心谨慎地冲了过来,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很庆幸,顾渝除了皮外伤,没有其他的缺损。

    也是这一瞬间,让他几近癫狂的主张顾渝只能呆在他一个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顾渝其实转念一想就忽然明了,柳典一定是又跟在他身后,而自己竟然从没有察觉,但也幸好有柳典,不然,自己逃走或等褚臻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而时间拖得越久,越beta们就更不利。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褚臻,想告诉褚臻MUF的动静,他刚刚在黑暗的仓库中忽然反应过来,被má • zuì 剂迷晕之前他反复琢磨的那一串制剂代码序列…周楠所说的真正的问题,很有可能就出自那里!

    “不管怎么说,很谢谢你,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送我去新怡医院吗?”顾渝起身欲走动,双腿的疼痛从下至上穿梭在他的神经,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没问题,小渝,我扶你吧。”柳典一手将顾渝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将他扶在身侧。

    顾渝抿嘴道:“谢谢,太麻烦你了。”

    在两人刚刚走出仓库门时,柳典忽然表情狰狞地抬起放在顾渝背后的手劈向他的脖颈,“小渝,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只能属于我,你看,只有我能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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