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偌大的会场内只有褚臻一个人的声音,众人都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答案。

    褚臻身后的大屏缓缓亮起,褚臻将付桀拷贝的勘验结果放了上去。

    “各位,Z-E集团在银城的每一项产业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而Z-E制药这些年一直为银城民众提供生物科技类产品,从未有过任何不良反应,这一点,我相信各位也很清楚。”

    “褚总,话虽如此,也不能代表这次的制剂不会出事。”一个beta打断了褚臻。

    褚臻看向那个发声的beta,回道:“你说的对,的确每一款制剂都不同,但有一点,我不认同,阁下是如何判断这次的事故绝对是制剂的原因?”

    台下的beta突然噤了声,他刚刚的话意图有些明显。

    褚臻将目光收回,继续说道:“生物制剂,研发过程和药物动力代谢可谓天差地别,正因为它们的独特性以及潜在的风险,Z-E秉持朝兢夕惕的态度,每一次研发,每一期试验,每一篇记录,都经得起考验。”

    “而珍予,作为beta制剂史的里程碑,更是集合Z-E集团多年的心血。自珍予正式上市以来,一共作用于2000位一类未孕beta,600位二类孕初期beta。时至今日,药物治疗期已有28天。”

    “我想问问,在这个过程中,在座的各位,是否有听说任何关于珍予的不良症状?或者说,这些beta们有无任何异常?”

    全场面面相觑,有些人微微摇了摇头,顾渝在台下看着周围人的情绪渐渐平缓,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动。

    趁着现在的阶段,褚臻点开了付桀准备好的勘验结果。

    “这是Z-E制药接到制剂使用者产生意外状况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进行救治以及展开调查的部分内容。”

    众人看着屏幕上的图片和数据,以及分析检验标本的报告,和几位感染beta的交集轨迹,开始窸窣讨论起来。

    付桀适时开口道:“我是珍予的研究负责人,身为一名beta,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首先,关于网传的Z-Ealpha控制论纯属子虚乌有。”

    “其次,我们已经在这些beta身上发现有拮抗药物融合的变异痕迹。可能这样说大家不太明白,简言之,是有外在药物恶意作用于使用珍予的beta身上,再换句话说,这和珍予自身无任何关系。”

    “这次beta们产生的症状,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相当于有人在明知你对某物过敏却故意放在你面前,蓄意诱导你发作。”

    一位记者质疑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告知民众,如果不是这次网络报道,大家会被继续蒙在鼓里,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当发生一件不合常理的事,大家是会立马告知周围的人还是先明确发生的原因呢?”褚臻反问道。

    “这…”那位记者自知理亏。

    褚臻缓缓说道:“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大家,并不是Z-E想刻意隐瞒,而是,我们相信大家不希望得到的只是一个慌乱的、有疑问的、不负责任的回应,再造成大家不必要的恐慌。”

    “关于事故涉及的beta,Z-E旗下的新怡医院会保障他们的后续治疗,直至康复。而我们最终也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正当大家无言反驳之时,褚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褚总,监护室的那位beta,突然失去生命迹象了!现在人正在抢救…情况很不妙。”

    于此同时,台下一位记者的邮箱收到一段视频,当他点开的时候,那视频里的beta刚刚断了气。

    而褚臻电话那头也传来了这不好的消息,“褚总,人…没了…可能是突发栓塞。”

    褚臻沉声道:“我马上过来。”

    等褚臻刚挂断电话,收到视频的记者已经先一步发声:“褚总!我刚刚得到最新消息,遭遇流产的beta一分钟前抢救无效,猝死在监护室!”

    记者只是大声的喊出这段话,甚至不需要提出任何问题,场面已然再度失控。

    褚臻瞬时黑脸,看来幕后之人监视着新怡的一举一动,蓄谋已久。

    顾渝听见记者的喊话,看着褚臻脸色变得极差,心也跟着乱了一瞬,快步走上台温声道:“抱歉,关于这个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对于逝者的遭遇我们深表遗憾,但现在不是争论不休的时机,如果大家关注真相,那么请给我们查明真相的时间。”

    台下的记者对顾渝的话半信半疑,“事已至此,我们怎么还能相信贵集团说的话呢?”

    “如果真的是Z-E的责任,我想现在这种局面,我们是逃不掉也推不了的,对吧?所以,诸位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顾渝在演讲台上紧紧握住褚臻的手,继续说道:“现在请大家自行离场,关于说明会的内容,Z-E已经明示了勘验结果,至于刚刚的不幸,我们所有人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说罢安保将褚臻和顾渝护送出来,至于场内的记者们如何撰写,却没人说得准。

    在他们赶往医院的路上,网络热搜已然登顶,beta逝世的消息爆掉了各个媒体。当初对珍予的关注有多高,此刻对珍予的质疑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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