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也很庆幸

    不过这样一来，免不得要和褚易业打交道，褚臻有些头疼。“业部长，已经接到了通知。近期会特设一层楼作为珍予上市的科室，这个时期，经营部压力会逐渐变大。”

    顾渝听见褚臻解释，温声道：“所以，你才会亲自接手经营部，因为珍予…”

    “是因为你。”褚臻纠正道。

    “因为我？”顾渝有些转不过弯。

    “我明白，你很看重珍予，而我会让它一切顺利，所以，任何环节我都会保证它们的安全性。”

    “谢谢…”顾渝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热。

    “谢谢？”褚臻俯身靠近顾渝的脸颊，伴随着延绵的呼吸，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耳垂。

    ……

    自从Z-E正式宣布珍予上市时间以及首用地点为新怡医院后，新怡这边几乎日日都有记者追踪报道，大家都对这一项目的具体疗效十分感兴趣。

    门厅内随处可见记者举着收音话筒和摄影机对准科室门口。关于珍予官方的用途，主要针对两种，一是帮助有需求的beta孕前调节机能，二是对已经有孕的初期beta进行维稳。

    作为推广运营，新怡负责接纳和保护使用制剂的第二类beta的休息和安全，这一层楼实行严格门禁，除了beta及其亲属，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而对于第一种需要调节机能的beta，则选用看诊后将制剂携带回家使用的方式。Z-E打算再过一段时间便将制剂运输到各小型诊所和制剂药房。

    伊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记者传过来的镜头景象，嘴角上扬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在珍予正式面世后，顾渝也算是达成心愿。研发beta制剂，总算和他的期盼趋于靠近。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走完这一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为beta同伴们做得更多。

    也是趁着这个间隙，顾渝独身一人再一次回到了假日广场里的那个小教堂。

    这一次走进教堂时，给顾渝截然不同的感觉；除了冷木的味道，似乎还有其他的气息，像是…有人停留。

    如果顾渝是个能轻易闻得到信息素的人，那么他也许能察觉空气中怪异的信息素味道，像是变异的腺体所散发出的气息。

    顾渝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身影，这个时间节点就算有人来过，也应该离开了。他想起之前褚臻说过，这里是MUF收购后对外开放的地方，那么有人来往也不足为奇。

    他继续往里走，上次时间匆忙，没来得及看清壁画周遭的情况，这一次再望向墙面时，壁画却换了一幅。

    顾渝看着墙上的画面，眉头瞬时紧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间教堂应该是有百年历史，而除却打扫卫生的仆人之外，怎么会有人持续换墙上的挂画？这不太符合他所了解的情况。

    当然不排除有虔诚的教徒，但是，这次画上的场景，显然是顾渝毕业搬离宿舍的那一天…顾渝不可能辨认错。

    强烈地不安感瞬时侵袭而来，身后突然传过窸窣声响，顾渝警惕地回头，什么也没有。

    “是你…你还好吗？”顾渝心跳有些快，他几乎是认定这里有他一直寻求的答案，他试探性的问出口，期望空气中能有声音回应。

    但片刻过后，传入耳畔的只是门外席卷的风声。

    天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原本灰霾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风声越来越大，吹得古老的教堂门窗呼啦作响，顾渝以为自己神经太过紧张，错把风声当作人行响动，可画上的场景却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渝准备再往教堂深处看看，忏悔室在走廊尽头。

    一路走进去，却没有其他的线索，顾渝推开忏悔室的门，里面异常干净，地面的一处地砖，残留着纷乱的踩踏痕迹。方寸大小的空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语录，顾渝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转身退了出来。

    而在顾渝进入忏悔室的一瞬间，走廊入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伴随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顾渝不得不迈步而出，准备启程回去。他将那幅画照下来，并对着墙面轻声低语：“如果真的是你，我很抱歉，也很庆幸，至少，你还存在。”

    墙面隔层里的身影恍然颤抖了一下，神情有些哀伤，他的眼神直直地从墙内透过，落在顾渝的脸上，倏尔又变得癫狂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