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轻了

    因着酒精的作用，顾渝这一晚睡得很安稳，连被褚臻抱着回房间也不曾察觉。

    再见到褚臻的时候顾渝俨然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

    “顾助，早。”坐在饭厅前给他打招呼的褚臻看起来心情不错，和在公司截然不同。

    “早安，褚总。”顾渝今早起来头还有些沉。

    “我们今天去医院，看看二期自愿受试者。”褚臻一身米色风衣配马丁靴格外阳光。

    顾渝明白这趟是变相的慰问和考察，一期试验的结果昨天褚臻已经给他看过，确实值得期待。

    今天换了辆凯雷德，还是褚臻亲自驾驶。“昨晚睡得如何？你不择床吧？”

    顾渝摇头，“很好，谢谢褚总关心。”

    “嗯，那就好。”良久，听到褚臻开口，“顾助，你可以拒绝他们的。”褚臻意有所指。

    考虑到工作交集，顾渝确实迁就了些，他明白褚臻是为自己考虑，应道“我明白了，谢谢褚总。”

    连着听顾渝说两次谢谢，有种疏离感，“顾助，你这么客气，显得生疏。”

    如果旁人听见，会以为自己听错了，生疏二字居然从褚臻嘴里说出来，文玺又有了新话题可以爆料。

    顾渝笑而不语，倏尔道“我酒量不太好，昨晚怕是麻烦您和李哥了。”

    褚臻斟酌着该怎么用词，“没有，你喝醉后安安静静的，不过，你太轻了。”褚臻抱起顾渝的时候很意外，分明的骨节还有些硌手。

    太…太轻了？顾渝转念一想，恐怕是褚臻亲自抱他回来的，他原以为是司机小李，一时之间耳垂微红不知怎么回应，“…是吗”。

    一路上褚臻像个不动声色的调查员，引着顾渝一侃到底，暗自记录着表象的东西。

    医院可没人给他们泊车，二人下地库按部就班。一来不搞特权，二来医院环境不允许。

    他们俩径直去了16楼受试观察病区，门卫见是陌生面孔不让进，褚臻给褚易业打了个电话后门卫才解开门禁。

    这层楼有200位beta受试者，一个房间两个人，采用对照和试验为1例。

    褚臻和顾渝在路上准备了慰问品，一一到房间送给他们，了解一些受试者的想法和反应。

    说来还有个小插曲，当时收银员以为他俩是一对，准备回家见父母。

    褚臻嘴角微动，顾渝一言难尽。

    此后的几个月里，褚臻和顾渝时常探望，一来二去大家都对他们熟络起来。这个过程也让顾渝更加深刻地感受到beta的不易。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努力地学习、工作，拼搏着。尽管从一开始就注定所受与所付出不成正比，但依旧倔强的对抗着。

    有很多beta听闻Z-E在研究安胎剂，愿为同伴做奠基。让顾渝不禁想到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好像，要好过一些。

    没有父母的陪伴，习惯嘲讽和质疑，但，至少，不愁吃穿，没有这些顾虑。

    他无比的希望这剂新药能真正运用到他们当中，运用到他的同伴当中。

    这对于Z-E制药来说可能是研究的突破，是集团利益的收获。

    但如果能成功，也是从黑暗的宇宙里撬出了一点光。

    在不久的将来，会不会有更广阔的教育和职业机会给到beta们呢？

    不知全貌不加以评价，但褚总在医院的处事，工作上严谨客观且行事果断，确有几分董事长的影子。

    开启二期工程后，除了医院，褚臻和顾渝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总部公里开外的制药部，亲力亲为的程度不太像个传统执行官。

    大多数时候褚臻开车，遇上酒宴才叫小李。由于不想总是在晚上叨扰司机，顾渝曾表示自己有驾驶证，从那过后褚臻竟再也没叫过外人。

    他们在制药部职员的讲解中，一边在外围观察研究所，一边询问方案的细微变动。

    除了参管研究外时不时到市调部看看大数据以及新怡那边返回来的动态分析。

    周三，是新怡引进新器械物资或技术的固定日子，两季一次，而所有大型款项均由褚易业本人经手，全程参与。

    长期合作的Mix医械代表和业部长已是心照不宣。

    在酒光杯影间他得知一个消息，Mix头上的MUF集团董事长儿子伊川回国后接手了MUF。

    重点在于，这新任总裁有意于开拓业务领域，而那个新领域就是Z-E独秀于银城的制药…

    褚易业开始留心起伊川，S级alpha，很有野心。从他回国后，MUF的曝光极速上涨，他本人也频频出现在杂志版面，高调却又在镜头前意外谦虚。

    但这只是表象，实际这人做事狠厉，不按常理出牌，说是只狐狸也不为过，而且…身手也不错。

    比起他那空降的毛头小子侄子，手段高太多。

    褚易业在Z-E多年，从老爷子那个时代，一直屈于他哥之下，他不是没有不甘，只是介于种种，没机会施展。

    老爷子退了那么多年，自己也有足够资本，既然他哥有意培养褚臻，那自己为何不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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