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听
“不必发此毒誓,”佐珏淡淡道,“他日魔教若再有违约之举,我会带上我青华派所有门人,将十方山一把火全部烧光。”
殿外有人问到:“佐掌门这是何意?难道你真的相信这个魔头?”
田叔斥道:“别一口一个魔头地喊着,除了南岭派邓有,空幽谷梁山,烈刀门吴瑕。武林正派之中,你们可还说得出是谁,真正地死在程乐山手上?”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真的想不起还有谁的名字。
反倒是魔教当中几个无恶不作的坛主,恶事败露之后便立刻被程乐山斩杀示众。
伍晟沉着脸道:“吴瑕修炼邪法,shā • rén 取心而食,死有余辜。”
“没错,这三者无一不是十恶不赦之徒,程乐山杀他们也是替天行道,实乃正义之举。”田叔指着众人道,“由此可见,正道者,不论出身,但论德行。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藏着多少阴私心思,自个知道。”
众人见这从未在江湖露过面的少年说话竟如此嚣张,有人不服气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敢在此口出狂言!”
“无名小辈?”田叔指着那出声的人道,“你爹可是我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怎么?忘记了你们当时是怎么跪在我脚边痛哭流涕地求我救人的?”
那年看着这清秀少年的模样,震惊道:“阁下是怪医田农?”
“哼,”田叔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冷哼一声,而后便高傲地抬着下巴扫视众人,“左护法已经逃走,他手里可还握着傀儡药引解药的配方,若是我们强攻上山,到时左护法来个鱼死网破,将十方山上所有的聚神草烧毁,届时这些服下过傀儡药引的孩子都是死路一条。即便如此,你们也要行所谓的正义之举么?”
田叔说到此处,众人再次沉默下来。
若只是他们豁出性命和魔教拼个你死我活的也就罢了,可孩子何辜。
“我答应你们,只要我能回到十方山,我一定把聚神草双手奉上,同时山上的各种药材,我会出售给各大门派,价格一定公道。”程乐山认真道,“不瞒各位,自从我父亲答应佐盟主从此不再危害武林之后,便一直醉心研究草药,期待他百年以后,十方山上众人可以买药为生。现如今十方山上聚神草数目颇多,足够各位制作解药之用。”
十方山上的草药种类奇朵,且样样都是当今武林的稀罕药物,若真如程乐山所说,十方山愿意将草药拿出来,哪怕是以售卖的形式,对武林而言都是一件喜事。
一位抱着一双儿女的母亲忽然举起手,“我愿意帮你,只要能让我的一双儿女活命,我可以对魔教既往不咎。”
有了这么一个表态的人,接着众人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量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最终还是统统答应与魔教重新签订契约的提议。
程乐山面对众人沉声道:“曾经我不愿接管魔教,疏于教务,全靠老父亲一人支撑。随着我父亲病情加重,那左右护法没了我父亲制约,逐渐掌控教众诸事,带着一群追随者胡作非为,这才有了今天之局面。”
“武林盟主之死,我也有过错。”程乐山强撑着站起来,对佐珏深深地鞠了一躬,“若我当初愿意承担起教主之责,就能提早发现左右护法的阴谋,盟主夫妇也就不会死,抱歉。”
佐珏将他扶起,叹道,“我父母是为救人而死,这是他们的选择。你防得住这一次,也防不住其他千千万万躲在暗处之人的算计,程兄不必自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八个字我父母念了一辈子,最后也为此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他们无悔,我们兄弟也不会为此责怪任何人。”佐珏说完,脸色一沉,“但是贵教左护法这shā • rén 凶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程乐山点点头,“佐掌门放心,回去我一定会清理门户,给武林盟诸位一个交代。”
此事就这样定下,众人高声谈论之中,唯有秦祐祯在角落里无知无觉,浑然不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抱着佐璟,搭着佐璟的手腕,内力从他指尖流出,不断地为佐璟梳理心脉中紊乱的内力。
他并不在乎武林盟将来由谁做主,也不在乎是否攻打魔教。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佐璟静静闭上的眼睛,只在乎他怀里的人什么时候会醒,只在乎佐璟醒来之时,会不会疼。
真是个小骗子。
明明答应过要以他为牵挂,却还是将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真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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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五岁时就把秦祐祯带回了家。
他们一起习武,一起玩耍。他总是闯祸,秦祐祯就替他收拾烂摊子,陪着他一起挨骂挨罚。
程乐山常常来家里教他武功,带来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讨好秦祐祯。秦祐祯不为所动,那些小玩意最后都入了他的口袋。
他们十五岁时便正式定了亲。
随着父母亲一起出门的路上遇到了魔教围截,他们一起杀出重围,被匆忙赶来的燕长天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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