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燕长天没有答应,“胡闹,你大战一场,虽未受伤,到底伤了元气,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和师傅说,师傅替你去办。”
佐璟咬咬牙,“这事还得我亲自去办才行,请师傅允准。”
躺在床上的秦祐祯听着这话挣扎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邬祁将他按住了,骂道:“你跟着胡闹什么?让他背着你去办事吗?乖乖躺着。”
平日里和善可亲的师叔发起脾气来倒是比门主还可怕许多,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佐珏在这时走进了房间。
“邬世叔说得对,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在房间待着。”
“大哥?”佐璟愣了一下,“郑乾这就醒了?”
“只是太累睡过去了,现在呼噜打得震天响。”佐珏叹了口气,而后对着周围的燕行门弟子们道,“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聊聊家事。”
邬祁闻言,手上点了秦祐祯的穴位,防止他跟着佐璟起床胡闹,之后便出门熬药去。众弟子也纷纷退了出去。
只有燕长天还站在房间中,并没有半分要出去的样子。
佐珏对此也并不介意,天音阁中的事,燕长天作为佐璟现在的师傅还是听得的。
“你消停点,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夫郎。”佐珏严肃地对佐璟说道,“你若是为着找魔教据点一事,那你大可放心。”
佐珏说完这话,佐璟脸上的担忧才少了些。
毕竟是同一个爹教出来的,他们两个还是想到一起去了。
佐珏面容肃穆,双手紧握着,认真道:“你们刚出了这事,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我已经吩咐了四师弟现在就去茶庄给田叔报信,让他调集附近所有天音阁人员寻找魔教据点,明日就是武林大会,凌晨之前,一定要找出魔教的藏身之所。”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佐璟闻言终于放松下来,乖顺地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四师兄的易容术是青华派里最好的,这时候混出去南岭派必不会被魔教的耳目发现。”
燕长天瞧着面容相似的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心中稍稍欣慰,对佐璟道:“既然你要做的事已经有你兄长替你看着,你便安心休息,明日武林大会只怕还有一场恶战。”
佐璟此时忽然反应过来,燕长天口中的武林大会就在明日。他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武林大会提前了?”
燕长天沉声道:“是那南洪将搞得鬼。昨日众门派掌门都已到齐,今晨便召集我们宴会,说明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日,于此时召开武林大会对正道同盟有助益,便提议明日就开场。”
“他这番一提前,留给我们游说众掌门同意进攻魔教的时间便少了。那南洪将在宴会上表现得痛心疾首,说是为着一双儿女才为虎作伥,今后必与魔教势不两立。”佐珏嘲讽道,“那番表演可比他的功夫好多了。”
燕长天道:“贤侄不必担忧,天理昭彰,明日真相大白,就是他的死期。”
“好了,”燕长天拍了拍佐珏,“明日如何行事我们慢慢商议,先让两个孩子休息。”
佐珏点点头,对佐璟说道:“照顾好自己,今晚睡个好觉,明天还有硬战要打。”
“好,师傅大哥,你们放心吧。”佐璟站起来将两人送了出去。
房间终于只剩下秦祐祯与佐璟夫夫两人。
佐璟两三步走到秦祐祯身边,握紧了他的手,“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是眼珠艰难地转向他。
佐璟见此,疑惑地掐了一把秦祐祯的腰。秦祐祯还是在床上僵着。
佐璟先是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就要出去叫邬祁再给秦祐祯看看,可是走到门口,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到了秦祐祯床边。
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秦祐祯身上的穴位解了。
秦祐祯咳了两声,手撑着床坐起来。
佐璟笑道:“邬祁师叔也真是的,临走之前竟然还点了你的穴,我还以为你中了寻桃的毒药,正要出去把他叫来再给你看看。”
靠着床坐着的秦祐祯面色依旧苍白,但现在好歹内力恢复了些,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他笑了笑,“若不是你要冒着危险出去,我也不会想跟着。师叔便更不会封了我的穴位。”
他抓紧了佐璟,认真地看着佐璟的眼睛,道:“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孤身犯险么?怎么?你要食言?”
原先脸上还带着笑意的佐璟见秦祐祯如此表情也不禁认真起来,他回握住秦祐祯的手,心里百感交集,嘴不对心地调侃道:“我食言而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秦大善人还不够了解我么?”
“我了解,”秦祐祯垂眸,沉声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豁出命去你也会办到。但是......”
“但是什么?”
秦祐祯倾身过去,将佐璟涌入怀中,“我不求你记挂我,为我保重自身,可是至少,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如果非要死,那我们便死在一处。”
“我在这世间没什么可不舍的,唯有你。”
“若你死去,我此生不知为何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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