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死因

    师曼姝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秦祐祯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转念一想,此举也不难理解。“君子远庖厨,你能为他坐到这份上,我也不得不佩服。”她回身在自己的梳妆台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交给秦祐祯,“这里头是我这么多年记下来的各种点心配方,算是我半生的心血,如今赠你倒是没什么舍不得的。”

    “多谢。”秦祐祯双手接过,放进自己怀中。

    “说实话,比起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我倒希望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师曼姝倒了两杯酒,举起酒杯,对秦祐祯说,“这杯酒,敬你。愿你得偿所愿。”

    她说完,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秦祐祯默默拿起酒杯,也一口喝下。“承你吉言。”

    这时佐璟带着甘妙意到了。

    甘妙意原本不想给这样的人治病,只是听说这毒药罕见便收拾好医箱过来。

    她对师曼姝并没有好脸色。

    “手来。”

    秦祐祯见她过来,起身让出了位置好让她坐着专心给师曼姝看病。

    佐璟凑到他身边,对两人之间的谈话颇有些好奇。

    莫非师曼姝被秦祐祯一招英雄救美勾得移情别恋了?

    “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佐璟在秦祐祯耳边小声问。

    秦祐祯淡淡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头推开,“不可说。”

    佐璟撇撇嘴,伸手掐了一把秦祐祯的腰,被他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那边甘妙意诊断完,在师曼姝地脸上分别扎了三针。

    师曼姝闭着眼,一动不动,也不敢看那针一下,抓着自己的衣角整个人坐得僵直。

    待银针取出,师曼姝原本惨白的脸颊回复了一丝血色,身体里彻骨的寒意也渐渐被一股暖轮流驱逐。

    甘妙意收回针,瞥了一眼收针后不断咳嗽的师曼姝,懒懒道:“有救,但是有代价。”

    师曼姝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代价。”

    “我这有一蛊虫,让它在你体内呆一个月,你身上的毒便可以除去,”甘妙意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小铜盒,“代价就是桃花孽的效果会消失,你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师曼姝听闻,抬头看了佐璟一眼,见他冲着自己点点头,她垂眸,苦笑道:“那便劳烦甘姑娘了。”

    她之前服下桃花孽也只是为了让佐璟过看她几眼,如今佐璟无意与她厮守,她对相貌已经不再执着。

    倒不如留下一条命来,天高水远,浪迹天涯,后半生便为自己活。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倒是让甘妙意有些意外,她一挑眉,在师曼姝面前摊开手,“诊费。一百两银子。”

    师曼姝点点头,便起身准备拿银票。

    佐璟止住了她,“师姑娘不必给她诊费,这算是公务,到时她自己去账房支银子就好。”

    “这算哪门子公务?她又不是我们天音阁中人。”甘妙意回头怒瞪佐璟。

    佐璟笑眯眯地威胁道:“我说是就是。”

    师曼姝笑着看主仆两人争执,还是把银票放到了甘妙意手里。

    “佐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师曼姝对佐璟盈盈一施礼,“从前多谢你。”

    佐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你身体无碍就好,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秦祐祯也跟着向师曼姝告别,两人一起去看望那些被救出来的弟子们。

    他们去的时候只见大通铺里弟子们睡成一排,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径直去到燕长天的房间。

    燕长天显然为着这事正在伤脑筋,他们两个到时,他愁眉不展地看着邬祁开的药方,见两人过来,脸色才变得稍稍有些柔和。

    “休息得如何?精神可好些了?”

    “多谢师傅关心,好多了。”佐璟笑了笑,又指着桌上的药方道,“这是傀儡魂印解药的配方?”

    燕长天严肃地摇了摇头,“这只是暂时压制傀儡魂引的药。”

    秦祐祯皱眉,邬祁最擅长的就是解毒,如果连他都没办法解这药,那这些弟子只怕是死路一条。

    “妙意可过来看过?”佐璟问道。

    燕长天将药方拿给佐璟过目,“这药方就是他们两个商量出来的,这药只能做压制用,要想彻底解毒还是要魔教山巅的聚神草。”

    佐璟想了想,问道:“中毒弟子一共几人?”

    “二十名。”

    “一颗解药需要多少株聚神草?”

    “十颗,这便是最棘手的问题。”燕长天担忧道。

    燕行门当中并非没有聚神草,但也只仅有两株,连一颗解药的量都不够。

    聚神草倒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只是它站在十方山山巅,被魔教把持着,从不肯轻易售出。

    天音阁也只是每年黑市上能重金购得一两株,现在的库存估计也只在十株左右。

    佐璟想了想,“聚神草各门各派应该都有一些,武林大会上也许能凑得两百株。”

    “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燕长天紧皱眉头,“如若众人凑不齐两百株聚神草,那么便知剩下最后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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