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酒鬼

    佐璟睡了个好觉。

    早晨秦祐祯想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接着睡。

    “今天又没地方练功,昨天睡得那么晚,再睡会。”

    佐璟的大腿和手臂不客气地压在秦祐祯身上。

    秦祐祯拿开没一会,佐璟又缠上来。

    无奈的秦祐祯只好选择顺从,盯着床顶心里摆在默念燕行剑的心法。

    可这两日他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佐璟听着呼吸声渐缓,察觉他睡着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俩晚上还得干大事,这时候最好还是韬光养晦,休息好了晚上才能唱出好戏。

    他闭上眼,再次回到梦乡找周公下棋。

    他们睡得香甜,另一厢的师曼姝却是彻夜未眠,辗转反侧。

    早晨侍女给她上妆,厚厚的一层白粉敷上去也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

    她摆了摆手,“给我卸了吧,今日不上妆了。”

    她闭着眼任侍女摆弄她的脸庞,脑中昏昏沉沉。“佐公子用过早膳没有?”

    “回姑娘,姑爷这会还没起呢。”

    师曼姝闻言睁开眼,看着镜中憔悴的那张脸,自嘲地笑了笑,“不用叫他姑爷了。”

    “可......姑娘,你们的婚书还在。”

    师曼姝冷笑一声,将紧紧攥在手心的婚书往她身上扔了过去。

    那侍女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婚书,只见昨日佐璟按了手印的地方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空白,她惊讶地抬头看向师曼姝,“怎么会这样......”

    “都是骗子...都是骗我的...”

    师曼姝一边说着,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姑娘,”侍女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姑娘何必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师曼姝将泪痕抹去,“罢了罢了,是我没那个命,去厨房吧。”

    “姑娘又要去给他做点心?”侍女皱紧了眉头。

    “最后一次了。”

    师曼姝带着点心上门的时候佐璟还没醒。

    侍女在门外敲了好一会门,里面才传来佐璟的声音,“来了。”

    门一开,师曼姝与佐璟四目相对,佐璟微微一笑,“师姑娘来了?请坐。”

    师曼姝愣了一会才走进门去,秦祐祯正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善地看向她。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佐璟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在秦祐祯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中,师曼姝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两位公子可知道我为何而来?”

    佐璟笑道:“为了那张空白的婚书?”

    秦祐祯闻言轻轻勾起嘴角,也拿起茶盏来,轻抿一口。

    师曼姝垂眸,“你使的什么法子?”

    “用了一些特殊的药粉,小把戏而已,不足挂齿。”

    “呵,当时抓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该叫他们把你身上搜干净。”

    佐璟打开她带来的食盒,吃了块糕点,“吃一蛰长一智,师姑娘下次就有经验了。”

    师曼姝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扯皮的,我有正经事要告诉你们。”

    佐璟与秦祐祯相视一眼,“愿闻其详。”

    师曼姝认真道:“酒葫芦戎杨盛想必你们都认识吧?”

    听到这个名字,佐璟皱眉道:“没见过,倒是时常听说他们的大名。”

    师曼姝从怀中拿出一布条交给佐璟。

    佐璟展开,念道:“今晚即到,留佐秦二人性命待我审讯。”

    末位处画了一只葫芦。

    佐璟又将布条交给秦祐祯,心道,这人果然没死。

    师曼姝解释道:“十方教燕州分坛被烧的那天你们燕行门的人去了,又恰好他弟弟不知所踪,他便盯上了燕行门,想找到他弟弟的下落。”

    佐璟挑眉,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屋顶,“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事,就不怕他们转头告诉寻桃你通敌?”

    “不用害怕,这些都是我的人。不该说的他们一句也不会多说。”

    佐璟点点头,“那我可就大方地说了,他弟弟就是被我抓起来了,找我们审讯他可真是找对人了。”

    秦祐祯听得佐璟这般直言不讳,不禁蹙起眉头,转头看向师曼姝,只见她放在自己膝上的双手突然抓紧。

    “你说什么?戎杨彪是你抓的?”

    佐璟笑眯眯道:“他辱杀良家妇女,我把他阉了送去妓院当龟公。如何?是不是绝佳的主意?”

    师曼姝颓然坐在椅子上摇摇头,“你这主意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是落在他手上,一定会生不如死。”

    秦祐祯沉着脸,酒葫芦shā • rén 手段极其残忍,如果他们落在酒葫芦手上,那就是凶多吉少。

    佐璟倒是不怕,“不用怕,你们上头的人还要拿我们去跟燕行门和青华派谈合作,他如果杀了我们,最后也要陪着我们下地狱。再说,不还有寻桃这个堂主在这坐镇么?”

    师曼姝认真地对佐璟说道,“不要指望寻桃能在他手上把你们救下,他跟寻桃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他不会听寻桃的话的,寻桃越是保你们,他就越想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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