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傅回去
河水冰冷彻骨。
佐璟在里头胡乱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渐渐被河水带远。
秦祐祯急忙脱去外衣,卸下佩剑,猛地扎进水里朝佐璟游去。
忽然,佐璟求救声一停,他的头猛地沉入了水里,就像是被什么拽下去一样。
秦祐祯心下一沉,跟着沉进水里。
秦祐祯加快了速度,待他游近了,才发现佐璟已经昏了过去,紧闭着双眼,一个女人正紧紧拥着他。
见秦祐祯赶到,那女人扬起嘴角,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朱唇靠向了佐璟的唇瓣。
秦祐祯见状,心中怒火四起,运气内力,一掌向女人拍去。
他这一掌激起层层浪花,女人被水浪推远,不得已放开佐璟,向水面上游去。
秦祐祯赶紧上前,拖着佐璟往上游。
那女人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见他们露出水面来,她笑道:“秦公子好久不见。”
女人长了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一双仿佛盈盈秋水的眸子好似会说话,若有似无地透着勾引。
秦祐祯不认得她,也不知她用意为何,只微皱眉头,带着佐璟往回游。
女子见他们要走,轻笑一声,道:“秦公子,明日午时我在繁星楼等你们,记得来!”
秦祐祯觉着蹊跷,回头看去,只见那女子浅浅一笑,再次沉进了水面。
女子的古怪行径让秦祐祯有些疑惑,但他看看还在昏迷中的佐璟,抿抿唇,带着他先游回了岸上。
霍俊美见秦祐祯带人游回来,赶紧丢下刚刚备好的绳索,将秦祐祯拉了上来。
见佐璟脸色苍白,紧闭双眼,霍俊美道:“快,把他刚刚喝进去的水先逼出来。”
秦祐祯点头,张开佐璟的嘴巴,将他扶起来后,站在他身后,一手拦腰抱着,一只手用上内力缓缓地向他的腹部摁去。
佐璟吐出一口水,咳了两下,人却没有醒。
霍俊美见状急道:“不应该啊,佐师弟落水不久,这口水吐出来也该醒了。”
秦祐祯想起方才那女人,心想应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他于是将佐璟抱起,对霍俊美说道:“我先回客栈找师叔。”
霍俊美点点头,“好,你先回去,我在这等其他师兄弟回来。”
秦祐祯还没等他说完,脚步一点,运上轻功,带着佐璟跳过人群,往客栈的方向赶。
秦祐祯抱着佐璟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客栈时,燕长天夫妇与众师叔正在议事,瞧见弟子如此狼狈,纷纷站了起来。
“邬师叔,”秦祐祯顾不得礼节,直接抱着佐璟走到邬祁面前,“佐璟方才溺水昏迷,腹中污水排净了仍未醒,您快瞧瞧他。”
邬祁示意他将佐璟放下,而后探了探佐璟的脉象。
燕长天面容肃穆,问道:“出了何事?怎么看个热闹佐璟还掉水里去了?其他人呢?”
秦祐祯将来龙去脉告知燕长天,而后道:“师傅跟各位师叔快去岸边一趟,师弟们被百姓围着,这会只怕还不得脱身。”
燕长天听完,紧皱眉头,对杜兰泽道:“夫人,你留下来看顾这两个孩子,我们去把俊美那些孩子带回来。”
杜兰泽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快去吧。”
燕长天带着师叔们走了,杜兰泽拿出毛巾递给秦祐祯,柔声道:“这有你邬祁师叔,你快先擦擦头发,再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免得再受了风寒。”
“谢谢师娘。”秦祐祯接过毛巾,胡乱地擦擦头发,人却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佐璟。
师娘见状,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另一边为佐璟诊脉的邬祁紧皱着眉头,看了秦祐祯一眼,问道:“他只是落水了?”
秦祐祯闻言,冷声道:“我去救他时,他被一个女子抱着。”
邬祁问:“那女子你可认识?”
秦祐祯摇头。
杜兰泽担忧地问道:“邬祁,璟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邬祁看着两人,严肃道:“他中了情蛊,若如你所说,下蛊之人就是那女子。”
情蛊乃是苗疆蛊术,分为子蛊与母蛊,养蛊之人以自身血液饲养母蛊,辅以苗疆咒术。蛊成之日,养蛊人服下母蛊,将子蛊下在心上人身上。
被种下子蛊的人,需得养蛊人血液供养,若没有,则会日日受子蛊侵蚀,最后五脏俱损,痛苦七七四十九日而死。
屋内三人惧沉下脸来。
邬祁道:“我并不熟悉苗疆蛊术,那女子即种下此蛊,必然有所求,她可有说什么?”
秦祐祯冷声道:“明日午时,她在繁星楼等我们。”
杜兰泽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沉重道:“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邬祁点点头,“无论如何,你们二人明日都需见她一面。这蛊我暂时没法解,只能用针让佐师侄先醒来。”
秦祐祯道:“麻烦师叔了。”
邬祁为佐璟施完针,佐璟苍白的面色才开始渐渐地有了血色。
佐璟缓缓睁开眼,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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