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暗箭伤人
“戎杨彪,魔教燕州分坛坛主酒葫芦戎杨盛之弟。嗜酒,爱财,急色。半年前到燕州投靠大哥,而后与陆府往来亲密。”
佐璟想起那天扮作女子与戎杨彪打斗时对方露骨的眼神,恶心得浑身一抖。
那日佐璟见他剑法诡异便猜测这人应是歪门邪道上的,没想到真是魔教中人。
能让魔教与南岭派的高手都为他所用,这个陆良也实在不简单。
佐璟向一边安静盯着他手中画像的秦祐祯问道:“这人你可有印象?寿宴之日他一直跟在陆良身边。”
秦祐祯摇头。
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佐璟身上,根本没有顾及其他。
佐璟解释道:“我第一次入陆府时正是让这人拦住才没有盗出青云剑,否则也不用冒险在寿宴之时潜入。”
秦祐祯想起那晚上佐璟手臂上的伤,皱眉问道:“结契第二日我寻你不见,那时你在陆府?”
佐璟点头。
秦祐祯又看向手中的画像,原来就是这人划伤了佐璟。
他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人模样后便放下了画像。
佐璟接着说道:“这人来自魔教,又与陆良关系亲密,只怕魔教在燕州有所动作。”
罗姨道:“如今武林动荡,魔教四处作乱,燕州有燕行门坐镇,魔教教众才不敢在此地撒野。他们如今勾结燕州刺史,燕行门首当其冲。”
佐璟又问:“那么于英纵呢?他又为何出现在陆府?”
“于英纵乃陆夫人表侄,几日前方到燕州便被任命为府兵统领。”
武林第一大派的高手竟然去刺史府中当一个小小的府兵统领,这事佐璟怎么想都觉得有蹊跷。
“再查。”佐璟道,“既然陆府那没空子可钻,那就在戎杨彪身边多安排几个细作。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今后从陆府出去的书信都要细细地查。”佐璟又道,“我倒要看看这黑白通吃的陆刺史究竟想做些什么。”
“是。”
交代完毕之后,佐璟便接着看信。
看到最后一封时,他皱了眉头,而后抬头看向秦祐祯,将信递给了他。
“我想这封信你必须看一下。”佐璟道。
秦祐祯接过信。
“魔教教主病危,两护法针锋相对,教主之子不见踪迹。”
秦祐祯读过之后,面上毫无波澜。
他淡淡道:“与我无关。”
佐璟也猜到这人会这么说,但魔教教主毕竟是秦祐祯外公,还是要通知一声。
既然秦祐祯不愿理会这么个外公,那他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佐璟安排完各项事务后便站起来辞行。
“行了,若无事我们便回燕行门去,免得又误了门限。”
春音阁这时候客人众多,罗姨便领着两人从后门走。
佐璟上马之后,转头又对罗姨吩咐道:“若有急事联络不上我,就找秦兄。”
罗姨听闻忍俊不禁,“这事您就是不吩咐我们也懂得。还有一事主子莫怪妾身多嘴,在外人面前您最好对秦夫郎换个称呼。”
佐璟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冰坨子,无奈道:“多谢罗姨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辞别罗姨后便驱着马慢慢往回走。
佐璟不知为何总觉得秦祐祯在看完魔教教主的消息之后便一直情绪不佳。
虽说秦祐祯向来也没什么表情,但佐璟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据佐璟所知,当年秦祐祯父亲,燕行门中与燕长天齐名的剑客秦文赋与魔教教主之女相爱。
两人私定终生,与各自的门派断绝关系后便一起退隐江湖。
失去燕行门与魔教庇护后,两人被正反两道的仇人追杀,带着儿子躲躲闪闪五年,最终还是被仇家发现。
燕长天与佐齐赶到时,秦文赋为护妻儿身死。
秦夫人将儿子托付给燕长天后便殉情而死。
燕长天大怒,杀退众人,而后带着秦祐祯回到燕行门,抚养至今。
魔教教主似乎被女儿的绝情所伤,多年来从未看望外孙。
若换做是佐璟,也不会对这样一个外公有多余的感情。
正道与魔教从来势不两立,秦祐祯如今身在燕行门,与那边不再牵扯也是好事。
只是不知秦祐祯又为何情绪不佳。
佐璟转头,想向秦祐祯问个明白。
但他要开口之际,却听一箭矢破风之声。
等他看向箭矢来的方向时,便见眼前一把匕首幽幽泛着冷光。
原是秦祐祯拔出匕首将那箭挡下。
佐璟脸色一沉。
这箭是冲着他脑袋来的。
他喊道:“何人暗箭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