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私情?

    陆良此人爱风雅,又虚荣,每年寿宴都要大摆筵席,还会请当地最好的乐馆上门表演,春音阁已经连续两年在寿宴上献艺,今年也不会例外。

    “照你这么说,倒的确是个好时机。”佐璟道。

    寿宴那日他只要易容做春音阁的乐人便可轻松混进去,而且当日宾客众多,陆良顾忌众人应当不会兴师动众追捕他。

    “到时我会易容跟着你们进去,记得帮我备好易容工具。”

    “是。”

    忽而想起那日给他肩膀一剑的那个剑客,佐璟脸色一沉,吩咐珂姣姣研磨。

    佐璟提起笔三两下把当日那个剑客的容貌画下来,将画像交给珂姣姣,“去查查这个人。”

    事情处理完,佐璟喊来小丫头叫她把酒菜都换了。

    “姣姣,把窗户关了,你坐下给我弹一曲。那些都是凡曲,不好听。听琴还得听你的。”

    珂姣姣失笑。

    “遵命,主子。”

    在珂姣姣悠扬的曲声中,秦祐祯渐渐转醒,他扶着仍然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

    佐璟见他醒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怕是平常练功累,你方才吃饱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秦祐祯没有心思分辨他话的真假,只看着一旁抚琴的女子道:“这是谁?”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珂姣姣,”佐璟见他难受赶紧把一早准备好的溶了解药的茶水递给他,“喝点茶醒醒神。”

    秦祐祯接过喝了下去,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看着珂姣姣问:“不是说千金难求吗?”

    佐璟还没来得及解释,秦祐祯便冷着脸问:“你们有私情?”

    此时珂姣姣一曲终了,站起来施施然向秦祐祯行礼。

    “秦恩公莫误会,妾身不过一介蒲草,不敢高攀。”

    佐璟疯狂点头,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他道:“苍天作证,我可是清白的!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过来弹上一曲的。”

    “哦?”

    珂姣姣道:“秦恩公想必忘了,五年前是您逼退了魔教众人,我才捡回一命。”

    秦祐祯听了她的话,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仔细回想当年确实在魔教教徒的手中救过一名琴女。

    当年他们途遇魔教众人强抢,佐璟想英雄救美,差点把他自己的小命丢了。

    要不是为了佐璟,秦祐祯也不会出手。

    想起当年的事,秦祐祯认真道:“我说过,是佐璟要救的,不必谢我。”

    “无论如何,您二人都是妾身的救命恩人。”珂姣姣又行了一礼,“我该上台了,两位恩公有空常来春音阁听曲,都算我账上。”

    “不必,我们已有家室,不便与姑娘来往。”秦祐祯冷漠道。

    珂姣姣闻言低下头,暗自忍笑。

    佐璟却以为珂姣姣是被秦祐祯冷漠的言语伤了心。

    “你别理他,他这人说过就这样。”佐璟说。

    “秦恩公至诚,妾身佩服。告辞。”珂姣姣说完转身出门,徒留两人大眼瞪小眼。

    秦祐祯冷冷地看着佐璟。

    佐璟梗着脖子嘴硬道:“不是都说好了互不干涉,三年后就合离,你我这算哪门子的有家室?”

    “至少这三年,你安分一点。”

    “知道了,我的好夫君。”佐璟嘲讽道。

    秦祐祯明知道他喊夫君只是在挖苦自己,却还是红了脸。

    佐璟不再理会他,走到一旁打开窗户。

    高台上,珂姣姣的表演已然开始。

    秦祐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道:“你喜欢这样的?”

    佐璟摇摇头,“欣赏她的美貌与琴技罢了。要说男女之情,那是绝对没有。”

    秦祐祯沉默。

    他知道佐璟素来爱美人,少年时也常因为这事与佐璟置气,但却从未听闻佐璟与谁有过越界之事。

    这人看似多情,实则是个没有心的。

    佐璟闭上眼静静听琴。

    秦祐祯见他沉醉其中,忽而低声说:“我也会。”

    “嗯?”

    佐璟没听清。

    “该走了。”秦祐祯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门规第二十条,亥时未归者,罚抄门规四十遍。”

    “可我们出门时不就是戌时了吗?”

    “是。”

    “那还不快走?!”

    他们匆忙往燕行门赶,但还是没赶上,被燕柔淑抓个正着,狠批了一顿。

    两人再度一同领罚。

    半月后,在秦祐祯的监督之下,佐璟长进飞快,在燕长天再次考校他武功时得了夸奖。

    然而燕长天下一刻就带给他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