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契
佐璟也惊讶地看着他,虽然他确实不想出去敬酒出丑,但这事关两家颜面。
佐珏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对燕长天拱手道:“世叔息怒,舍弟今日负伤在身,不宜久站,想必是弟夫瞧出来了疼惜舍弟,才让他先行休息。”
燕长天蹙眉,“既如此,那便让璟儿先去休息,敬酒之事......”
“便由侄儿代劳。”佐珏接到。
“甚好。”
喜娘见两家管事的已然商量好便又高唱:“送入洞房。”
众人复又换上笑模样。
佐璟便在欢笑声中被送入洞房内。
一坐到婚床上,佐璟便顺势倒了下去。
他浑身酸疼。
这几天佐璟因为逃婚没少挨揍跪祠堂。
五年来佐璟与大哥相依为命,佐珏虽严苛却也从未像这次这样罚他。
他直觉上总觉得这次的婚事没那么简单。
左脚脚踝处阵阵发疼。
他今日一早准备用轻功翻墙出走的时候被佐珏发现。
佐珏一把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生拽了下来。
“怎就舍得下这样重的狠手。”佐璟自言自语。
他想起身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
躺下容易起来难,他挣扎几次后便放弃了。
“来人!”
门外青华派弟子应声道:“师兄有何吩咐?”
“你们进来扶我起来!”
“师兄有话请说,但掌门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当面与您交谈,容易受您蛊惑。”
佐璟气绝,不就是之前用迷烟迷晕了几个弟子出逃,怎么就防到这份上了。
“你们快进来,我脚疼!这次绝不骗你们!”
弟子很坚决,“师兄别白费心思了。这招你之前也用过,我们不会上当的。”
“......”
作孽啊!
定是上辈子作孽才让自己落到这等境地。
佐璟彻底不挣扎了。
他看着床顶,心里想着今天见到的秦祐祯。
妖孽般的容颜,若是多笑笑,定把人魂都勾走了。
只可惜是个冰坨子。
闭上眼,从前的秦祐祯是什么模样已然有些模糊了,只记得离别时他臭着脸说的那句话。
“风流成性!难堪大任!”
佐璟自嘲一笑。
他再怎么浪荡最后还是成了别人家的契郎。
秦祐祯再怎么讨厌他,最后还不是履行了这个玩笑似的婚约。
身体放松之后,精神也逐渐绷不住了。
佐璟沉沉睡了过去。
秦祐祯回来之后,便见佐璟四仰八叉地睡在还撒着结心果的婚床上。
进来准备闹洞房的众师兄弟:“......”
秦祐祯沉着脸,“都出去。”
众人本就是借着酒劲壮胆才敢进来闹洞房的,一听这话,再一瞧秦祐祯的神情,什么酒都醒了,赶紧打着哈哈四散而去。
秦祐祯关门后走近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佐璟,细细端详他的模样。
瘦了,高了。
今日重逢,佐璟行事虽还如从前般不靠谱,却不知为何已与记忆里那个嘴角永远挂着笑意,眉目清秀的少年相去甚远。
睡梦中的佐璟呢喃着什么。
秦祐祯凑近了去听。
“臭...臭冰坨子...”
秦祐祯失笑。
这人睡着还骂他。
他轻轻地脱去佐璟的鞋袜。
脚踝处白皙的肌肤衬托下,青色的手印十分刺目。这是青华派独门武功青心掌的痕迹。
秦祐祯皱眉。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来,轻轻地给佐璟上药。
尽管秦祐祯已经极度小心,在药膏的刺激下,佐璟还是醒了。
佐璟转头,只见秦祐祯蹲在床头。
“秦祐祯?你在干嘛?新婚之夜谋杀亲夫?”
秦祐祯闻言冷哼一声,起身把药膏丢在他身边。
“即醒了,就自己上药。”
佐璟心想,这冰坨子多少还有点人性,可他现在自己也坐不起来, 看着烛光下秦祐祯显得异常柔和的脸,鬼使神差地,他说:“可惜我现在也动不了,还得劳烦相公则个。”
秦祐祯一怔,僵硬着把他拉起来,脸上烧得发烫。
佐璟被他猛力一拉,险些栽倒在地,却不生气,反而调笑道:“相公这样蛮力,弄疼妾身了~”
秦祐祯瞧他那不正经的模样,便知道这人老毛病又犯了,又在以调戏人为乐。
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秦祐祯把佐璟推了回去,掰开他的嘴把方才讨要过来的软筋散解药给佐璟灌下去。
“咳咳,秦祐祯你给我灌了什么?”
“解药。内息运行小周天即可解。”
佐璟赶紧运功解毒。
秦祐祯拿过两个装满酒的酒杯,待佐璟运完功递到他眼前。
“联姻而已,你不必再费心思逃跑。三年为期,期限一到,我们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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