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

    阿祖伸手一指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的钟文泽:

    “看到我泽哥了吗?人家这才叫做事低调。”

    “多看看多学学!”

    “哪像你,做了个差佬就以为自己全港岛第一了啊?就你这样的炮筒,等着扑街吧你!”

    “诶!低调低调。”

    钟文泽把手里抽完的香烟烟蒂弹射进池塘里,烟蒂入水,以它为中心,在水面上激荡起一连串的涟漪来:

    “阿祖啊,你帮乐少管教管教他的干儿子,稍微管教一下就差不多就行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是差人,不是社团的古惑仔,能跟他们做事一样么?做人做事说话都要有礼貌讲道理的。”

    顿了顿。

    钟文泽的语气又高了一分,歪头看着脸色阴沉的乐少,龇牙笑道:“刚才乐少说什么来着?我钟文泽踩过界?”

    一口皓白的牙齿,很是显眼。

    “是。”

    乐少眯眼,目光冷冷的盯着钟文泽:“细佬,不要以为你穿了这身皮,你就觉得自己好威了。”

    “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打死在这里,没这个本事,你看我怎么扒你的皮。”

    这会。

    乐少是真的生气了。

    他乐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哪些风浪没有经历过?

    就说社团内部。

    他的这个话事人的位置怎么抢到的?

    在河边用石头把上一个话事人的脑壳敲烂,然后抢过来的。

    手底下。

    那也是掌管着相当多的小弟。

    再说警署。

    他作为和联胜的话事人,这些年在警署这块也没少打点,熟悉的很。

    哪怕就是警署的警司来了,那也得给自己一个面子,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话。

    但是。

    今天呢?

    他钟文泽,一个小小的督察,敢在自己面前以长官相称,狂妄到不行?

    还有。

    他带过来的这个扑街差佬,连个级别都没有,就tā • mā • de 敢掏出枪来对准自己?

    他乐少,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了,心里那股子怒火越想越火大。

    “乐少这是在威胁我?你好歹也是和联胜的话事人了,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上,说话怎么就跟小孩子打架一样?”

    钟文泽坐在折叠凳上,优哉游哉的晃荡着右腿,侃侃而谈的开始教育了:

    “你自己说是不是跟小孩子打架一样的道理?打架嘛,你现在打不赢我,又拿我没办法。”

    “赶紧说一番话威胁一下,然后灰溜溜的离开,我说的这个剧本对不对?”

    “有意思吗?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好,好!”

    乐少听到这里,竟然被钟文泽的话给气笑了,伸手哆嗦的指着钟文泽:

    “钟文泽,你有种,我乐少今天算是记住你了。”

    “低调低调。”

    钟文泽随意的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乎:“记住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你一个,也不多你一个。”

    “东莞仔!”

    乐少闻言一甩,冷声冲东莞仔喊了一句:“走了。”

    “干爹!”

    东莞仔只觉得面子丢尽,很不服:“不要拦着我,今天我非要做掉他们!”

    “做掉他们?”

    乐少没好气的咆哮了一句:“人家有枪啊,有警服啊,好威的啊,你做掉他们?你有那个本事吗?大炮筒一个,带点脑子行不行!”

    “丢人现眼!”

    说完。

    他直接对着岸上的马路走去。

    东莞仔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咬了咬牙没再说话,跟在他后面就走。

    “走?”

    钟文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跨步来到乐少的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笑呵呵的看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觉得我踩过界了?”

    他轻哼一声:“我钟文泽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我了,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

    “对,你踩过界啊!”

    乐少往期跨了一步,盯着钟文泽一字一顿到:“你踩过界,要还的啊!”

    “还?”

    钟文泽一挑眉,双手负与身后,一脸傲然的抬着下颌,目光看向水面:

    “看来,乐少的实力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很多啊,有些事情,你压根就没有打听到啊。”

    继而。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阿祖。”

    “泽哥!”

    阿祖应声往前一步,语气高了几分:“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泽哥踩过界!”

    “上一个说泽哥踩过界的,是鬼佬宝利!”

    “但是很不幸,鬼佬宝利,死了,一同死的,还有他的顶头上司托马斯助理处长!”

    说到这里。

    他一脸傲然的看向乐少:“一个助理处长,一个总警司,在泽哥面前该扑街还是得扑街。”

    “就这样的一个人,你敢说他踩过界了?你怎么敢的啊!谁给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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