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条哥哥(4)

    他招呼着同龄人离去,前呼后拥,不知离愁,甚至相约着事成以后要买几瓶酒月下共饮。

    “桂花酒好。”

    “桃花好。”

    “这些都不够带劲,娘唧唧的。”

    “那你说说,什么带劲。”

    少年击剑更吹箫,剑气箫心一例消。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具,含笑听着,待回到房间后,眉眼间的生动温柔之色荡然无存,阴郁疏离扑面而来,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如死潭欲吞噬一切。

    紫霞客栈最好的房间,里头的富贵华美,诗情画意,对于周倚镜来说,除去黑暗便只有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尝不得。

    少年共栽桂花酒,同饮归去,到底是什么样?

    ……

    秦南是被孙清拉去青巷的,三天之期一过,他就火烧火燎的催秦南起床抢第一。

    小姑娘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还跟孙清讨价还价。

    “不起,想吃鸽子,清清,要那种咕咕很久的鸽子。”

    孙清中气十足,“你再不起床别说会咕的,不会咕的我都不给你做。”

    气得秦南拍尾巴。

    她依依不舍穿好衣服爬起来开门,摊手向孙清要吃的。

    “鸽子。”

    孙清见了秦南这副模样又念个不停,把人推进去又当爹又当妈,催着秦南洗漱,完事把人按在梳妆台,动手梳头。

    “真是的,大姑娘家邋遢成这样。”

    秦南手里被迫塞了个灵果,听孙清碎碎念个不停。过后软绵绵道。

    “清清,我想要大池子。”

    被窝虽然软,她还是喜欢泡水里舒服。

    孙清冷酷拒绝,“不行。”

    秦南:QAQ

    这副可怜巴巴样孙清又要说,“你是来参加伽蓝寺考验的,不是来这度假的。要那么大池子干嘛,洗澡捏个法诀就是。”

    他说个不停,手下动作也是飞快,转眼就给秦南挽了个双环髻,还拿起两根朱钗对比,想着哪个配衣衫。

    直接把厨师和梳头丫鬟的活全包了。

    收拾整顿了,就将人领出客栈,直冲青巷而去。

    他是干劲十足,没鸽子吃的秦南直接都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孙清参加考验。

    有句话说的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等孙清领着人杀到门口,一群穿青衫的周家弟子早就把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见秦南来了,个个严阵以待,生怕秦南来个不讲武德的偷袭。

    孙清见了好笑,“怎么,不是说公平竞争,围在这里干嘛,不让进?”

    大伙目光相接,最后绕开一条路,领头的周家弟子说,“那说好的,解世没走之前,你不许打扰。”

    秦南听进去了,但没完全听进去,“既然这样,清清,我们先去吃一顿吧,刚刚我看见了,过来的地方有蜜汁烤ru 鸽。”

    孙清那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他捂着胸口劝说秦南,“老大,能不能有点干劲。”

    秦南迷茫抬头,“啊,很重要吗?”

    孙清,“……”

    作为一个狗腿子,他在自家老大手里尝到了被反派气吐血的悲愤之情。

    兴许是孙清哀怨的表情太过明显,叫秦南小小心虚了一下,她翻出一斗明珠来,让孙清再跑个腿。

    “都换成灵石。”

    虽然和正事不相干,但还是有活做。孙清接过这斗明珠来,颗颗饱满圆润,大如鸽卵,有一颗就很稀奇了,整整一斗都是一样大小的,可谓是难得的珍品。

    孙清是一回事二回熟,知晓秦南有钱,周家弟子却是第一次见,纵使从小到大吃穿不愁,见了这斗明珠还是频频侧目。

    等孙清离去,就只剩秦南一人孤零零站在外头,兴许方才的明珠闪瞎了弟子的眼,其中一个说,“要不,你也进来坐坐。”

    秦南自然不客气。

    刘居士住的院子已经有些年份,院中央一个老樟树和刘居士的年纪不相上下,矮墙茅屋,道尽一个修士的一生。

    秦南收回目光,树盖下周解世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背上插满了旗,正咿呀呀给刘居士唱戏。

    刘居士是个垂垂老矣的修士,身形消瘦,行动不便,手边放着一架拐杖,一条腿下面空荡荡的。

    都说厉害的医修可起死人肉白骨,但前提得是你有钱,没钱想都别想。

    这位窘迫又修为浅薄的居士,此生唯一得意的事,就是得了一本心经。

    此刻他看着周解世给自己唱最喜欢的《花果山》,虽说周解世三分十分不像。不过看在心意的份上,刘居士还是给面子鼓掌。

    秦南一道站在边上看,周解世脸上画了几道浓重的彩墨,下半身围了条虎皮裙,拿着棍子在那咿呀呀的。

    “众猴儿整整排。”

    中气不足,破锣嗓子唱着,秦南听了会就要捂耳朵。刘居士却是饶有兴趣跟着唱。

    好不容易等周解世唱完,刘居士给面子鼓掌,道了句好。

    秦南一脸嫌弃。

    周解世脸上很开心,背上的旗子都没拔,便跑来问刘居士,“先生明天想听什么,我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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