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他做噩梦没有恐惧,现实生活中也没有让他害怕的东西,只是梦里好像总有什么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很难受,却真的没有一点儿恐惧。由此可见,那医生也是个半吊子骗他爹钱的。
要是搁在平时,谁敢这么按他家门铃,尤逾能直接出去一脚将人踹飞。但今天,这门铃恰巧撞破了他的噩梦,尤逾便收敛了些许怒气,打开门的时候,只是看着脸色稍微阴沉。
景龙按门铃的手还没从门铃的金属键上收回来,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像是偷吃粮食猛然被大猫盯住的小老鼠,瑟缩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往后一跳,非常没出息的躲在了田言背后。
尤逾刚微眯双眸,对面景龙就吓惨了,举起双手声嘶力竭的喊:“我不是不故意!真不是故意的!”
“打你电话关机了,你再不开门,我都要报警了,毕竟人命要紧。”
身为人肉护盾的田言脸颊抽动了下,还他妈“人命关天”,这shǎ • bī 早晚死在自己一张嘴上。
眼看着尤逾投射过来的目光变得有点儿危险,田言出于道义,连忙开口:“我们是担心你,尤哥,是学霸,学霸说得玄玄乎乎的,我俩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这时他俩也注意到了尤逾左边颧骨上那道半指长的擦伤,景龙震惊的骂了句卧槽!
田言也很惊讶,伸手在自己脸上同样的位置指了指,保守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尤逾扫了一眼他俩的表情,语气如常的带着一丝轻微嘲讽:“进来,我家门口聊天更爽吗?”
见危机基本解除,景龙就推开田言,径直先冲了进去。田言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磕门板上,骂了句你妈的!
景龙却没心思管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尤逾,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也不知道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总之,他现在心情是复杂的,好几年没见过某人挂彩了。
“尤哥,你这脸,学霸打的?”
“你希望是他打的?”
尤逾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长腿肆意往茶桌上一搭,语气慵懒。
“不是,我这仅仅是猜测。”景龙坐到他对面,身子往前探:“怪就怪今天安泽那小子用一种你得了绝症的语气说话,把我俩吓到了,这不刚下课就过来了。”
“哦?”尤逾慢条斯理的问:“他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说你需要人陪,让我俩尽量来看看你,故意用语气误导我,神神秘秘的,这帮学霸真讨厌。”景龙满脸嫌恶。
今天气温高,两人又在门口站了半天,此刻喉咙干渴,急需喝两口凉爽的。
田言也没客气,自己招呼自己,去冰箱里取了三瓶凉可乐,自己开了一瓶,隔空扔给景龙一瓶,又亲手递给尤逾一瓶,递过去的时候,他再次问道。
“哥,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儿?”
尤逾接过可乐没说话,刚要打开,竟然破天荒吐出两个字:“太凉。”
景龙一口刚含进嘴里,还没等咽,直接喷了出去。
卧榻,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尤逾看了一眼他喷在地板上的水渍,淡淡的说:“你自己收拾了,保姆这几天都不过来。”
田言没喷出来,差点呛到而已。他跟景龙看问题的方向正好相反,他觉得这极有可能他说中了,而尤逾顾及面子两次故意岔开话题。
田言眼睛里闪烁的异样光芒没有逃脱尤逾的视线,尤逾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哂了一声。
“想什么呢,还真以为我俩能动手啊。”
不然呢?
田言心中充满了疑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力求得到一个答案。
“没有,我们没动手。还是他碰巧救了我。”说“救”这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尤逾笑意明显加深了,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他俩,略带警告意味的对他们俩说。
“所以,别去惹他。”
景龙惊跳起来,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尤逾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两人听完脸色都不太好看,景龙是个急脾气,直嚷着必须报仇。田言心思稍微成熟些,蹙了蹙眉,迟疑的说道:“要不,你给尤叔说一下这事儿吧,这人听着就不是好人,还敢这么混,应该有些背景,倒不是怕他,就是得防着他背后再使坏,赶上你落单的时候,容易吃亏。”
尤逾笑笑,仿佛‘熊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不用,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管。”
田言点点头,他了解尤逾是一个虽然看着一切无所谓的人,其实心里很有谱,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景龙骂了半天,终于歇下了,冲尤逾说:“哥,伤成什么样啊,给我们看看。”
尤逾一挑眉,神情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一点儿都不亲善:“什么你都想看看,想看自己扎自己一下,天天看个够。老子的身体也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景龙真想抽自己一百个嘴巴子。
他就是有个得意忘形的病,每当尤逾稍微心情看着愉悦的时候,他就容易忘了对方画出的范围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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