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莫五年夏, 武德太后再次病重,卧床不起,在长春宫养病, 不见外人。

  有消息称, 武德太后的身子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时年冬,南疆迎来了五年一次的乞巧节,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贫民百姓都会出门祈福。

  那是云栖跟随沈介去万朝城的第三个月, 一大早, 竹俏便兴致冲冲的抱着一个花灯进屋:“夫人,今夜便是乞巧节了, 城里有花灯大会, 每个人都会做一个花灯为自己和家人祈福,您可要做一个?”

  云栖看了一眼她和石燕,临近乞巧节, 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

  她还未见过南疆的乞巧节, 见她们高兴, 心中也跟着欢喜:“乞巧节的花灯是怎么做的?”

  听罢,竹俏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做花灯的材料进屋。

  “夫人,乞巧节上的花灯都是我们亲手做的,心诚则灵。您可要在这儿写上亲近之人的名字,为他们许愿。”竹俏说着, 示范了一遍。

  云栖蹲下身,在竹俏的指导下把花灯做好,想要许的愿望都已经想好了,不过她这一会儿没有急着写上去,而是问:“愿望可以在放花灯的时候再写吗?”

  竹俏点头。

  石燕道:“家主早上出去时留了话, 今日不再府里用晚膳了,等家主回来,带夫人出去用晚膳,顺道看看花灯节。”

  沈介每天出门都会告诉她行踪,今日没说,云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想着应该是去处理国事,便没有问,点头说好。

  黄昏时分,沈介回府,换了身衣裳便带她出府。

  从寝屋里跨出去时,沈介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云栖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在酒楼用过晚膳后,沈介带着她在街市上逛了一圈,到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云栖买了不少东西。

  酉时末,两人闲庭漫步,走到街市东面的祈福树下。

  云栖拿出之前做好的花灯,把自己的愿望写上,亲手将花灯挂上去。

  沈介刚才没看到她写了什么,问:“阿栖的愿望是什么?”

  云栖眉眼弯弯:“这是秘密,说出去就不灵了。”

  她的愿望无非有三,家国安定,爹娘安康,余生无忧。

  沈介突然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轻声道:“我有件礼物想送给阿栖。阿栖先不要说话,一会就知道是什么了。”

  云栖心里好奇,真的没吱声,跟着沈介走到附近的一座桥上,沈介缓缓放下手。

  云栖睁眼,天空中无数个花灯璀璨夺目,漂浮了一会,自动组成几个字。

  “阿栖,我爱你。”

  那几个字忽明忽亮,云栖看得惊喜不已,刹那之间,心跳剧烈加速。

  沈介站在她身后,附耳问道:“喜欢吗?”

  云栖点了点头:“真好看。”

  她正疑惑着这是怎么做到的,一个花灯朝她飘来,等靠近些了,云栖才发现,吊着花灯的竟是一只蛊虫,而蛊虫穿了花花绿绿的衣裳,只露出双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恶心恐怖了。

  沈介从后头环住她的身子,道:“从今以后,蛊不会再伤害阿栖了,也不会再随意伤害他人,阿栖的血也不会再引来毒虫。”

  说着,他拉起她的一只手,亲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云栖看着那只蛊,嫣然一笑:“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沈介低头看她,爱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徐徐凑近,两人的唇瓣顿时便碰到了一起。

  浅尝辄止了片刻,云栖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有人在看着呢。”

  沈介没说话,像是品尝美味一般,缓慢的、温柔而不可抗拒的继续侵略她的唇香。

  不远处的竹俏和杜应等人自觉的低下头,往别处看去。

  天空中的异象引来了百姓们的驻足围观,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有人问:“阿栖是谁?”

  “不认识。”

  “我猜天上那些花灯是某个小郎君做给他夫人看的,小郎君真是有心了。”

  福荣公主恰好也在逛集市,看到了天上的景象,边惊奇边好奇是谁做的花灯,追着花灯的方向过来,在桥底下看到了沈介和云栖,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是沈介的手笔后,原本和颜悦色的脸浮上怒意。

  杜应眼疾手快,走到她面前,刚想请她离开,她已大声开口:“国师。”

  这一喊,引得沈介和云栖同时回头。

  见到她,沈介眉头一皱。

  杜应道:“公主,国师和夫人有事,请您到别处游玩。”

  “让开。”福荣公主推开她,气势汹汹的往桥上跑去,杜应不好伤她,犹豫间,人已经跑到了沈介面前。

  福荣公主看了云栖半响,不悦的质问:“国师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身后的杜应停下脚,欲言又止,沈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杜应会意,往后退了几步。

  随后,沈介侧头看着云栖,满目柔情蜜意:“这是我的夫人。”

  福荣公主头一回见到他对一个女子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既气愤又不甘心:“她不是大莫的太后吗,怎么会是国师的夫人?”

  沈介望着她,淡淡道:“公主记错人了,我家夫人是太后娘娘的胎妹,虽和娘娘长得十分相像,却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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