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夕阳南窗。

 书妍在书房,赵子安便在门口来来回回。

 像热锅上的蚂蚁。

 出来天色渐黑,赵子安试探性的到了她跟前…

 “说吧?啥事?”

 “咳…那个,大丫,爹就想问问…今儿邱老二家订婚可还顺利?”

 书妍瞧他缩头缩脑,颔首道,“当然,人家里十分热闹,乡里乡亲的都去了…”

 “松儿姐她相公也好,长得一表人才,对她还算体贴,人家还是个秀才!”

 男人默默不语,

 “怎么?你…心酸了?”

 赵子安一脸慌张,“说啥呢?咋可能?”

 “只要她相公好,那便好!”

 踌躇片刻,

 “那,那小丫头片子呢?有没有哭鼻子?”

 “我说…赵子安?你想做啥?”

 “干啥?俺是你爹,好好说话!俺…就打听打听,好奇!”

 “切!”书妍嗤之以鼻。

 “人家都订婚了,你觉得呢?”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赵子安手背身后,叹口气,嘴里淡淡道,

 “说啥呢?放心吧,爹就问问罢了。”

 转身回了他卧房。

 …

 晚上…

 这边的赵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子舒手里紧握着从赵长生里衣掉出的书信。

 瑟瑟发抖。

 不安、心里揪着疼…

 他们竟然背着她通书信?

 他还放的如此贴近身体?一切那么平静,她以为他们没有了往来…

 原来…

 “你在做什么?”卧室里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男人身着内衬白袍,蹙眉,一眼望到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急忙过去,“给我!”

 “相公,你…?”

 “我让你给我。”

 “为什么?妾身哪里做的不好?”

 “说什么呢?与这有关系吗?”

 赵长生只觉得这信件很重要,得还给他。

 “不要无理取闹。”

 “你贴身放她的信,子舒给你的荷包呢?你有带吗?”

 “什么?现在是说荷包那事吗?快把信件给我。”

 “我不给。”

 “江子舒!!!”

 男人只觉得她没事找事,江子舒一听,气急,转眸见卧室灯火闪烁…

 眼底含有恨意…

 一闪便跑到灯前一把火点燃信件,顷刻间火光四起…

 “江子舒,你干什么?”

 “快停下!”

 “不可理喻!”男人震怒。

 跑过去连忙踩灭地上纸张,纸已烧成灰烬…

 “呵呵!我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啊,我在家勤勤恳恳每日超持家务,看娘、小姑子脸色,你呢?”

 “你跑去跟那赵舒颜偷摸着往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女子尖锐、抓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抓着他大声质问着…

 赵长生觉得快疯了。

 她最近情绪越来越不稳,晚上也折腾,让他精疲力尽…

 “江子舒,你瞅瞅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

 “什么叫当家主母的样?你早就瞧我不惯了对不?”

 看着对面女子睁大眼睛,面露狰狞抓狂之色。

 赵长生突然间泄气…

 “算了,不与你争论。”

 “也不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最近运送到边疆的粮食出了问题,上面追责,要他立即想出法子解决…

 可她呢?

 为了一点根本就没有的事无理取闹,烧了他还没有看明白的东西。

 让他一介县老爷,每回都厚着脸皮请教人家东西。

 好不送易问来的,又得再来一回吗?

 男人气急败坏,随意穿了件外衣便一转出了卧房。

 “你回来!你去哪?”

 男人立住,侧眸,“你早点休息,我出去静静。”

 消失在门口。

 “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屋内响起女子哭泣的声音,疑神疑鬼,他是不是要去老太太给他相端的丫头那?

 接着便是摔东西的声响。

 赵府南院,老太太跟她闺女住的地方,

 “娘,嫂子那头又在闹腾了!”

 桃红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一副瞧热闹不嫌事多的模样…

 口里还包着下午她哥带回来的番石榴。

 那石榴又大又圆,里面籽红通通的,又甜,被她一股脑都抱回自个卧室。

 急得后面跟着的婆子直摇头,“小姐,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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