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

 女子沉思,看着眼前柳眉星眼的女子。

 书妍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他是男人,明白苏文的用意。

 他愿意放她自由,何曾不是用心良苦…

 “舒颜…我…可能…”结巴,喉头滚动…

 被书妍出声打断,

 “长生,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吗?”

 漂亮光滑的眉头微皱,抬手想给她理平。

 书妍转身四处张望去了…

 脑里闪过的是她曾经看到他时羞涩的表情。

 男人心微微疼,他一直想的…

 她笑想陪在她身边陪她笑,谁欺负她想站出来保护她。

 清了清嗓子,道,

 “首先和离是要双方同意,她男人目前咬死不同意,且要求她立马回去侍奉公婆,履行大娘子的义务。”

 “这个渣男!!!”书妍握拳。

 “二丫还小,若是有幸和离倒是能判给她的,大丫则比较困难。”

 “这样啊?”书妍难受,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骨肉,如今却要面临分离。

 这个世道,生为娘亲为何这么难呢…

 既要为眼前生计发愁,还要在婆家当牛做马讨好公婆。

 男人不知疼人,一胎接着一胎让生?

 婆母制造矛盾,还要因没有儿子胡来…

 又要因照顾扶养子女的事牵绊…一个女子她要多强大,身心要有多能抗?

 还好春花身后有牛梗叔夫妇的帮住,换取了她丁点儿自由。

 而制造这一切的人就是红口白牙、说甜言蜜语说爱她永远的男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

 作为娘亲,总是这么身不由己,什么时候才能活出自我?

 难道只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梦想…她将来一定不要这样。

 赵长生不知她在想什么。

 只是看到她眼底露出的落寞,莫名有丝心疼。

 “不过…”

 “也不是没办法…”

 “那柳荀不接受和离,瞧他早上意思,赔偿银子休妻,或许可以一试。”

 “什么?这个渣男!”

 “他出轨在先,凭啥还给他赔偿?”书妍不爽。

 “他们是明媒正娶,当时定亲时有掏二两银子的聘礼,且牛春华嫁到柳家并未生出男丁继承香火,目前已失去生育能力,浪费他们多年感情…”

 “谁愿意失去?这都是他们搞得啊。”书妍气急。

 “冷静!”

 书妍气呼呼的,这个世道真是对女子太不公平了。

 “他要求多少银子?”

 “二十两。”

 “什么!!!”

 “也有可能是他故意为难牛梗父女。”

 “才怪!”书妍不由得唾弃、暗骂。

 “不过就算休妻,只恐他休书上也不会给予对方好言好语。”

 “哼!那还用的着说吗?”书妍冷冷道。

 “所以,这边只要她能接受休妻,且能想法子让柳荀自己亲自写下休妻文书,分开这事就解决了。”

 “扶养大丫的问题却比较难办,除非柳荀他们自个愿意,不然很难。”

 休妻这名声对于古代女子来说就毁了,且还是犯了七出这条,有恶疾缠身不能生育,没有子嗣,犯了嫉妒等条例。

 不用想,那柳荀能写什么好话?

 书妍心知难过也没用,这事目前是冷静期,双方能私下调解最好,调节不了等下次继续开庭审案。

 放下低落的心思,像只小野猫似的,溜到桌边,随意坐下。

 拿起他桌上的桃子擦擦,咬到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瞧她小孩子般的行径,男人摇了摇头,给她递了帕子擦把手。

 一股蜜桃沁人心脾的桃香味传来,某人心生悸动,就像曾经他那美好的回忆…嘴角抽了抽,

 “书妍,我,要成婚了。”

 “什么时候?”

 “五月十九。”

 “哦,恭喜!到时必定登门到访,奉上随礼…”

 男人缓缓看着她,她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空气中静默…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对不对?

 吞吞口水,“书妍…你到底…有没…有…”

 “呵呵,上回家里修房,这回说啥也要抽出时间登门到访祝贺!”

 “好!”

 出门时,衙门外雷公火闪,下起了雨。

 眼露欣喜,太好啦,庄稼有救了…

 抬起手准备冲进雨中,畅快的淋淋,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她,

 “等等,中午午饭时间,听说近来赵记煲仔香脆弹牙、饭焦销魂,本官也想尝尝。”

 书妍轻笑出声,抬眸睨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