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反击……嗯?……

少女穿件窄身的春衫,透出如玉的肌肤,她站在那里,垂眸朝他望过来时,面颊闪着晶莹的泪滴。

周湛然脚步微顿,他缓慢走前。

珍珠猛地一下窜出来跪倒在周湛然脚步,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对这位太子殿下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高声呐喊,活像是正在演高分贝话剧,还是有半演绎细胞只知道疯狂念台词的那种,“殿下,您快劝劝郡主吧,啊!”

苏枝儿:……她错,她应该提前训练一下的,谁知道珍珠居然如此有演绎细胞。

办法,她只能自己力挽狂澜。

苏枝儿动动自己站僵硬的小腿,仰头四十五度,让泪水顺面颊滑下。

她悲伤道:“我听说你要纳侧妃。”

“我不阻止你,你也不要阻止我。”苏枝儿越说越有感觉,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忍不住真的红眶,攥着白绫的手也越握越紧。

男人有动静,苏枝儿小心翼翼的用尾瞥过去,还等她看清楚,突然,她的前飘落下一层白绫。

.

苏枝儿万万想到,事会变成这样。

男人搬椅子垫在脚下,苍白漂亮的手攥着她对面那根白绫打一个结,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把下巴放在面。

苏枝儿:……她忘记这是个学人精。

一根房梁,两根白绫。

她跟小花面对面地挂在一起,互相凝视。

苏枝儿:……真的,她活一辈子也想到这个方法。

吊治吊?

真绝啊。

苏枝儿想说话,身子不稳,晃晃白绫。

男人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白绫,止住苏枝儿危险的动。

苏枝儿深吸一口气,“怎么,你不去娶你的侧妃,要跟着我一起死啊?”

“你去哪,我去哪。”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大概就是沉浸式殉的最高阶段。

“我死你也死?”苏枝儿再次询问。

“嗯。”男人郑重头,白绫跟着勒勒,苏枝儿赶紧伸手去抓白绫替周湛然固定住。

两人各自抓着对方的白绫,苏枝儿咽咽口水,因为矮,所她的脚尖是踮起的。

“我真的死啊?”苏枝儿继续试探。

实有时候女人的无理取闹要的就是男人的一个态度。

“嗯。”男人抬脚,然后踢开脚下的凳子。

苏枝儿:!!!!!

“我我我我说着玩的,救命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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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男人被救下来,苏枝儿喊哑嗓子扒在地,拽着周湛然的头发不肯放。

是,刚才急之下,苏枝儿拽着他的头发往外扯,珍珠在下面抱着人的腿使劲拉。

最后还是唤月急中生智,把椅子重新垫好,男人才慢吞吞的下来。

并且看样子并有什么太大的损伤,除脖子那里有勒痕,还有苏枝儿手指缠着的,那些被她薅下来的头发。

苏枝儿心虚的把头发甩开,然后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气急道:“你是傻吗?”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的男人却什么反应都有,他只是重复一遍苏枝儿的话,“你死我也死。”

苏枝儿眶一红,沉默下来。

珍珠和唤月状,悄悄退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苏枝儿和周湛然两人。

苏枝儿顺势歪头靠在男人肩膀,一偏头就能看到他脖子的红痕。

“疼吗?”她问。

男人摇头,然后伸出抚苏枝儿带着一红痕的脖子,问她,“疼吗?”

小娘子摇头,将泪擦到周湛然的肩膀。

她的声音嗡嗡,鼻涕和泪都忍不住的往外流。

虽然她真的很想要保持住自己哭泣时的感,比如像琼瑶御用女主一般让泪毫无粘连的,一颗一颗往下掉。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她哭得好丑。

苏枝儿在小花肩膀擦擦,“你不纳侧妃?舍得跟我死?”

周湛然眸『色』微动,问,“什么侧妃?”

苏枝儿:?狡辩?

“圣人叫你过去不是要给你纳侧妃吗?那个大金公主?”她可是提前得到报的!

周湛然歪头,“有。”

“真的有?”

“让我过去商议红夷之事。”

红夷?哦哦,红夷粮食短缺的事。

等一下?难道真的有说侧妃?

苏枝儿睁大,脑袋里那根弦断,变成一团浆糊。

“红夷……怎么样?”她磕绊着转移话题。

闹一个大乌龙,苏枝儿忍不住埋怨起那位老公公,难道是老公公老耳聋,听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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