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嫉妒吗?
除非她脑子有病。
而显然,他收养的这位养女就仿佛真的……不太正常。
“她要嫁云清朗?”男人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礼王勾唇一,“九章无论是家世、品貌是情,都是金陵城内数一数的,比起你来,可不是好百倍?”
礼王这个老油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滑溜的溜了过,可这话听起来,可不就是在往“苏枝儿想嫁给云清朗”这方向引吗?
“她喜欢云清朗?”男人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大概是吧。”礼王眯眯的。
果然,男人的面『色』彻底沉黑,他一言不发的起身朝外走。
锦衣卫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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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然是骑马出来的,他一身白衣,身下骑得的万里挑一的黑『色』千里马。
纯黑的『色』泽,几乎跟冬日的浓夜融在一起。
“什么是喜欢?”疾骑出一段路,周湛然陡然勒住缰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肖楚耀。
千里马跑得快,只有肖楚耀勉强跟。
肖秘狠狠喘了一大段时间的气,然后心翼翼的问道:“殿下难道不是正在喜欢长乐郡?”
男人的眸难得『露』出几丝『迷』惘懵懂。
肖楚耀耐心道:“殿下舍不得杀郡?”
“舍不得。”对于这件事,周湛然十清楚。
“为什么会舍不得呢?”肖楚耀再问。
“……不知道。”
“这就是喜欢。”肖楚耀一拍大腿,有点吾家子初长成却又不开窍的急切感。
“舍不得就是喜欢?”男人反问。
“对,舍不得就是喜欢。”肖秘斩钉截铁。
男人又沉默下来,他突然调转马头。
肖楚耀也跟着要转马头,不想却听自家子,“你拆云府。”
肖楚耀:……他应该带个铁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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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大魔王出后,东宫的低气压终于消散。
苏枝儿把珍珠和召月扶起来,询问她们有没有受到非人的折磨。
珍珠抱着苏枝儿哭诉,“太,太子殿下什么都没做,就,就是让奴婢们跪着。”
苏枝儿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珍珠的背,“跪了这么久,回歇息吧。”
珍珠和召月点头,各自搀扶着休息了。
苏枝儿也收拾了一下躺自己的床。
她对面就是周湛然的那张大床。
为了避嫌,苏枝儿用一面极大的屏风用来隔断遮挡。那屏风能折成三段,完完全全将苏枝儿那一块地方包裹住,形成一个dú • lì 而隐私的空间。
可其实,自从她搬入这个屋子以来,男人就没有回来睡过。
屋外风声潇潇,苏枝儿折腾了一日,睡在舒服柔软的床铺,眼皮子一搭,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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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暗得早,亮得晚。
苏枝儿怕光,让珍珠在窗户挂了遮光的厚毡。
周湛然进屋时,眼前昏黑一片。
他走到屏风口,看到一截拖拽下来的褥。
男人抬脚,正要走进屏风圈住的那块地方,一旁突然传来一道颤巍巍的声音,“殿下,我家郡,不喜欢别人,别人进。”
苏枝儿很注重隐私『性』,不喜欢宫娥和太监们胡『乱』走动。
珍珠一直记着这点,可现在她拦住这位太子殿下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生怕这位太子殿下对自家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丫鬟跪在地,虽然浑身发抖,害怕到极致,但依旧将话完了。
跟在周湛然身后的金太监听到珍珠的话,吓得面『色』煞白。
就算是圣人都阻止不了这位子,一个丫鬟居然敢对着他家子出这的话来!
“郡,郡会不兴的。”珍珠咬牙,将最后一句话完了,然后重重的把头磕向地毯。
男人的脚突然止步于屏风口。
他盯着那截子,静默了很久,然后挥手。
珍珠跪在那里,没看到男人的动作,金太监却反应极快的把她拖拽起来带出了屋子,并教训道:“你这个丫鬟真是大胆。”
珍珠担心苏枝儿,不肯走,金太监拽着她,劝道:“别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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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儿一觉睡醒,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周围安静极了,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苏枝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刚刚坐稳,冷不丁看到屏风面冒出一个头来。
是的,冒!
苏枝儿吓得一个哆嗦,她努力辨认,终于认出来这颗头是周湛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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