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尾枫
“啪!”
声落,尾枫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
男人皱着眉,挽起袖子,低奢的袖扣泛着冷硬的光,连袖口都是折的整整齐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矜贵。
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即使人到中年,浑身也只是散发出岁月沉淀过的成熟干练。
“最近是个什么情况,你最好别再给我惹什么乱子!”
右脸红辣辣的疼,尾枫吐了口血沫。
白色的羊毛毯沾上血,依照男人的性子。
过不其然,那双透过眼镜片和尾枫相似到同样冷血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尾枫轻笑,鞋在染上血的毛毯上狠狠碾过。
掀眼。
“反正你也从来没承认有我这个儿子。”
……
我叫尾枫,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尾枫被送到了一座新的城市。
他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尾豫的确没再敢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养大的孩子。
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不带任何温度,冰冷的残虐。
“你是尾枫?”
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别人堵到了巷子。
对方带了挺多人,乌压压的堵满这个巷口。
“啊,是我。”
尾枫的态度散漫,似乎是被问到不耐烦了才回答的这么一句。
“你把我哥们打成那样,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人算账了?”
尾枫不耐烦的皱眉,“说完了吗?”
他低头踢开周围的碎石,墙角还有潮湿的青苔。
“要打架?”他轻嗤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半块碎砖,在手里抛着。
“你特么以为拿块烂转头就就能……”
领头那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尾枫拿着砖头不留情面的往自己脑上砸去。
“够了吗?”砖头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道被腐蚀多久的砖角上沾着血混到地上看不清楚。
前额的发丝都被鲜血浸湿,滑过鼻梁漫到下颚,浓厚的血腥味飘出。
那人微微睁大双眼,估计也是这么多年,少见自己给自己开瓢的。
还下手这么狠的。
滑腻的鲜血模糊了视线,尾枫像察觉不到疼似的,重复一遍:“够了吗?”
有人劝。
“算了吧,待会人死了就不好办了。”
那人只能就此作罢,尾枫的视线依旧散漫着,整个人显得颓废又狼狈。
但整个人又有着说不出来的骄傲嚣张。
“妈的疯子。”
那人带着人走了。
颇有些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意味。
尾枫一个人不知道沾了多久,手腕上不小心沾上的血顺着腕骨渗到指缝,粘稠的砸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尾枫忍不住低笑起来,病态的癫狂。
下手重了,血流的慢了,但仍然没止住,尾枫只觉得整个人有些脱力,索性靠着墙角躺坐下来。
现在是夏天,入夜的依旧有些凉。
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整个人也变的冷了起来。
尾枫盯着巷口,一片漆黑。
但能听见应该是卸货工人在忙碌的声音。
他闭上眼。
就这样死了算了吧。
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飞蛾扑在灯下,赴死的滚烫。
“要死别特么死在这里。”
尾枫沉重的抬眼,一片血红中看见他面前站着个人。
脊背挺的很直,男的,但留着头发。
于漾操了声,走近看了才发现这人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他抓着领口把身上那件套头卫衣脱了下来并不温柔的扔在了尾枫脸上。
一点点暖。
衣服上还沾着温度,一下子就把失温给全部补了回来。
他记了一辈子。
“喂120吗,我特么这有个傻 逼……”
明明累的睁不开眼,于漾里面还穿了件工字背心,脱衣服的时候带起腰间那块布料。
坚韧的腰腹白的晃眼。
尾枫不记得自己是被怎么扛出来的,只记得一个模糊的人影。
还有,那晚的月亮,很亮。
如墨般黑沉的天,细看仿佛有光刺破天际,但仍是黑,没有月亮。
……
我好像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东西。
他八岁那年,在院子里捡到了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
叽叽喳喳的,捧在手心却是柔软温暖。
大概没有人哪个小孩会拒绝这样柔软的生命,带着温度的小动物。
好像一下子让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母亲,为什么父亲只有严厉冷冰冰的斥责。
小东西被他养的很好,胖乎乎灰扑扑的一块,叫起来也很闹。
尾豫某天回家就听见了麻雀的叫声,立马不悦的皱眉。
管家马上解释:“少爷他最近养了只……”
尾豫冷声打断:“玩物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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