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孩子不是我的
江荡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被他叫的惊的一下,差点吓的尿了出来,江荡忍不住嘶了一声。
“又怎么了你说说你,没事叫连名带姓的江荡,有事叫江哥,碰一下都娇气的要死又爱嘴硬,你别仗着自己可爱你江哥稀罕你就天天这么闹。”
又可爱又娇气的于漾忍不住操了一声。
“你特么……我和你说个事。”
“嗯?”江荡边系裤带边偏过脑袋看了过来。
“你昨晚说的,我考虑一下。”
江荡怔了一下。
等俩人收拾好了已经差不多九点了。
于漾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套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连帽衫。
“你特么能不能快点!”
于漾冲还在书桌前,咬着笔帽不知道在涂涂画画什么的江荡催促道。
“来了。”江荡画完最后一笔,随手把笔盖一盒,抓着东西大步迈了出去。
“今天不贴吗?”于漾低头系着鞋带,后颈出凸起一道明显的颈骨,腺体上面的牙印即使过了一个晚上也没消散多少,张牙舞爪的。
依照于漾的经验来看,这种程度的伤口起码的一星期才能恢复好。
“热。”于漾皱了皱眉,抓起连帽衫往脑袋上一扣,示意自己这样也可以遮住。
江荡俯身把昨天剩下的抑制贴塞进了于漾的裤兜里。
“还是带着吧。”
意外的于漾没有拒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抓了抓那盒抑制贴,把他塞的更里了一些,贴着大腿根,宽大的帽沿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江荡和他并肩走着,突然有些忍不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于漾抬眼看过来,抿着唇没说话,然后又撞了回去。
俩人慢慢的靠近,刚好是那种时不时手臂会撞到一起的距离。
于漾和江荡到学校的时候正巧赶上第二节课课间,于漾回到班上凳子还没坐上就被一直晃在班里守株待兔的班导抓去了办公室。
班导是个三十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姓许,身材偏瘦,待人却很亲切的有些佛系,平时没课时总喜欢抱着个保温瓶乐呵呵的在班里转,时不时查堂都是常有的事。
“说说,怎么迟到了?”
老许抱着保温瓶坐了下来,揭开瓶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问道。
“睡过头了。”于漾面无表情的答道。
老徐砸吧了下嘴,看了一眼于漾脑袋,“帽子摘了。”
于漾挣扎了一下,把帽子摘了以后抬起左手搭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你这是?”
“落枕了。”
“哦,落枕啊,那你要注意多锻炼一下身体啊。”
老许明显就是没话找话,于漾倒是懒得和他打太极,直接单刀直入的问:“您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老许这才把保温杯放在了床上,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眼光盯得于漾有些全身发麻。
“我看了一下你的高考成绩,也了解了一下你高中在校的学习情况。”
“虽然你的成绩放在青大也算不上拔尖,只是刚好踩着分数线上来的,不过比起我了解的那些情况,我觉得你还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孩子的。”
“考上一个大学,熬过高考,并不意味着就是人生的全部,相反,现在才是你人生开始的时候,不要这么快就消极怠工。”
“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于漾放在身侧的手指徒然抓紧。
这个场景太过于熟悉,高中时他也无数次被这样问过,于漾有些放空。
他想去做什么?
是什么呢?
于漾想起来被他收在角落那堆高考复习资料。
“哟,这是要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啊?”
“我们这样烂的人能走到哪去?”
“于漾,你想逃吗?”
回忆如潮水般侵袭,清晰后又慢慢变得模糊,剩下的只有那个人手上的温度。
“啊,头发又长了呢?”于漾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留的有些长了,上次剪还是江荡捡到他的那会。
头发太长的话打架的是很容易被人拽着,但于漾却还是留长了,因为江荡总是带着他,没人敢欺负他。
江荡把嘴里的烟塞进了他的嘴里,扯下手腕上的皮筋给于漾把头发扎了起来。
于漾的发质很好,留长了以后手感也不错,那会头发长,江荡没事就喜欢抓着他头发玩。
“还是剪了吧,像个小姑娘。”
于漾低低的应了一声。
……
“于漾?”老许叫了一声。
于漾咬着牙根,回了一句:我就混个毕业证,您不用管我。”
上课铃这时响了,于漾头也不回了出了办公室。
于漾又把帽子盖在了脑袋上,看了眼台上的老师,莫名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单脚踩在桌子上的横杆,趴在桌子上低头给江荡发消息。
周末抽个空,去一趟医院。
于漾还没来得及发送,手机就显示电量不足关机了,他没忍住骂了一声,昨晚和江荡闹的手机都不知道扔哪去了,今早才找到的,也自然没来得及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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