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够了

    哪怕是熊清被逼无奈当众下跪,他们也只会更多地以为,熊清不过是为了博得他们的同情,借此表明对朱翊镠的忠诚,其本心还是顾上不顾下,所以并未得到民众的真正理解。

    甚至还一度认为熊清不为民做主压根就是一位不称职的官员。

    最后还是刘守有平息了情绪激动的民众,他将张静修请求朱翊镠立即下旨解封的信当众念了出来。

    这才将冲突暂时阻止。

    但民众仍旧没有退去,而是宁愿选择一直在此等待朱翊镠的回复。

    好在京师与保定不算远。

    当锦衣卫飞马而回宣布皇上下旨即日解封保定府时迎来一片欢呼。

    不满的民众终于退去。

    但熊清高兴不起来。

    刘守有也一样。

    因为,虽然得到朱翊镠的指示解封保定,可还得继续追查张静修孩子的下落。封城时都找不到,那解封后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了。

    他们两个都清楚已经没什么希望。

    不管是张静修的孩子,还是抢走张静修孩子的那帮盗匪,找到的希望都已经越来越渺茫。

    一个卷铺盖回家,一个不准回京……哪还高兴得起来?

    伤心的还有张静修和秦涵茜。他们也越来越清晰认识到,找到孩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几天时间让他们已经瘦了一圈儿。

    于他们而言,还将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继续留在保定找孩子吗?

    虽然感觉希望渺茫,但不能放弃。

    然而朱氏集团怎么办?

    如果他们就此离去,万一有孩子音讯怎么办?孩子那么小,只有他们两个认得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呀!

    可知道什么时候有音讯?

    除非放弃朱氏集团。

    夫妻俩焦头乱额,仿佛人生已经大变样,接下来的路不知道该怎么走。

    秦涵茜压抑着也不敢哭,怕一哭惹得张静修更加自责,又狂扇他自己。

    张静修虽深深自责,但也越来越不敢过分表现出来以加重秦涵茜的压力。

    两个人都忍着压抑着。

    内心其实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张允修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一见五哥,张静修的情绪瞬间像泛滥决堤的河水,一下子奔腾而出。

    他扑在张允修身上嗷嗷大哭。

    这是他第一次哭出声来。

    之前他虽然自责又狂扇自己,但总是默默流泪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及伤心处。

    本来,张允修在途中想好了各种各样安慰的话,可到头来,见到情绪如此失控的六弟,身为哥哥的他,竟没能忍住,大喝一声:

    “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