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为师尊一人

    和自家小徒弟说开了之后，裴星殊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得多哄几次小徒弟，毕竟小徒弟年纪小，听陆师兄说，这孩子还容易钻牛角尖。

    没想到小阿凛看上去像真的毫无芥蒂，全然相信了他，让他松了口气。

    不止如此，小阿凛的黏人程度比起以前只增不减。

    对此，裴星殊一百个受用。

    十年的闭关时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他当时在峰顶看见段凛时，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家小徒弟的变化。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裴星殊在面对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的段凛时，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毕竟当初他带回来的是个小雪团子。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过去，雪团子就长大了，跟大变活人似的。

    换谁谁接受得了啊？

    换谁谁能在面对一个陌生人时，用上亲亲热热的态度啊？

    而比起臭烘烘的男人，裴星殊更喜欢乖软、身上散发着奶香的小团子。

    还能体验到养孩子的乐趣。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们师徒二人之间产生疏离感的基础上。

    显而易见地，这份疏离感并不存在。

    段凛黏裴星殊黏得要命，天天一口一个“师尊”地喊，无时无刻不用敬仰崇拜的目光望着裴星殊。

    一如当年。

    何况自家小徒弟身上的味道可好闻了，一点都不臭。

    段凛不仅长得赏心悦目，性格可爱黏人又会讨巧，这叫裴星殊怎么拒绝得了？又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陌生感？

    不存在的。

    最最最初的时候，裴星殊还会怀念当年的小娃娃，后来就不了。

    因为这段时间，少年段凛将他由上到下、由里到外，都伺候得服服帖帖。

    就像现在这样——

    段凛从食盒里端出来一碟一碟的点心，边动作，边介绍点心的口味，贴心地告诉裴星殊哪一种他觉得更好吃，哪一种口味一般，但也可以试试，尝个新鲜。

    察觉到裴星殊的注视，段凛耳根微微发热，合上食盒的盖子，故作淡定地问道：“师尊为何这样看着我？”

    裴星殊手支着下巴，眨了眨眼，揶揄道：“阿凛好看还不让看了么？”

    段凛抿唇，耳根子更热更红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裴星殊的眼睛说：“可是弟子觉得师尊更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好看到哪怕过去了十年，他依然记得师尊从雨幕中踩着剑鞘而来的那一幕。

    时至今日，这一幕还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

    裴星殊一直知道自己容颜出众，不过被徒弟这般认真直白地夸赞还是第一次，饶是脸皮厚如他，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笑眯眯地应了。

    “还是小阿凛慧眼识珠。”

    “弟子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

    裴星殊一笑，拈起一块儿点心，啧啧称叹：“嘴甜手艺佳，以后不知道是谁有福气能哄得我们小阿凛做道侣，也能吃上这份点心。”

    是的，这些点心都是段凛做的。

    裴星殊刚知道的时候也惊呆了。

    段凛不仅会做点心，还会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味道卖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修真界内某些修士为了彰显自己高人形象，界定了不少条条框框的做派。譬如辟谷后便不食凡尘之食。

    裴星殊就从不拘着自己，他一向爱吃。

    段凛在玄灵宗的这十年，听了许许多多关于裴星殊的传说，也在几位师叔身边得知了不少他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性。

    可以说，他的手艺完完全全是为了裴星殊学的。

    段凛郑重得像在宣誓：“没有别人，阿凛只为师尊做这些。”

    裴星殊凑上前捏了捏段凛的脸，笑眯眯道：“有徒儿如此，真是为师走了大运。”

    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眸子，段凛一时恍了神，心里想，能拜眼前这人为师，才是他走了大运。

    回过神来，他慢吞吞地取出茶具，准备为裴星殊泡一壶热茶。

    点心甜腻，茶水清口，是绝佳的搭配。

    裴星殊近来喜欢配茶吃点心，段凛便托与他相识的同门弟子从人间带些人间的好茶叶回来。

    除了师尊，谁都不值得他花费这么大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