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赌吧

  “准备?什么准备也没有,我甚至不完全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管他呢!”博格纳子爵挑起眉毛:

  “就像我其实也并不完全明白安森·巴赫究竟要做什么,但他的那番言论彻底说服了我——头衔只是个称号,我们已经沉迷在自己编织的幻觉中太久,该从梦里醒过来了。”

  “醒来的世界,或许是地狱啊。”

  “那也无所谓,当你对一个永远生活在洞穴中的人说出外面的世界之后,还指望他半点向往的心也没有,那未免也太残酷了。”

  博格纳子爵沉声道:“无论正确还是错误,我全都赌在他身上了!”

  …………………………

  腓特烈大街的求真修会,面无表情的科尔·多利安看着墙壁上的劳伦斯·贝尔纳特的画像,双手插着兜,静静地一动不动。

  “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了,九点三十分全部就位。”

  女审判官塞拉·维吉尔走进长廊,轻声说道:“大教堂也已经接到了通知,全体审判官一级戒备,随时可以出动。”

  “辛苦了。”头也不回的科尔·多利安按了按三角帽的帽檐:

  “嗯…再帮我一个忙,把国民议会的审判官都撤回来吧,我亲自去。”

  “砰!”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身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被吓到的科尔·多利安猛地回头,就看到女审判官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拄着自己的燧发斧。

  “你……”

  “我安排的人手,是驻扎在求真修会的警备队。”塞拉·维吉尔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

  “武器都给你准备好了,求真修会仅有的四件魔法道具放在了你的备用dàn • yào 箱里,记得自己带上。”

  科尔·多利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审判官冷冷的目光,嘴角却在不由自主的上扬。

  “果然,在你面前我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第一审判官自嘲的笑出了声:“所以,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只有一件事。”女审判官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

  “别死了。”

  沉默片刻,科尔·多利安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什么也没有说。

  …………………………

  忠诚宫,陆军部。

  “我决定了。”看着对面墙上的钟表,阿列克谢·杜卡斯基突然站起身,带着无与伦比的决心看向一旁的诺顿·克罗赛尔:

  “我要娶莉莉丝·沃尔夫。”

  唉?!

  有些愣神的诺顿被他毫无征兆的决心吓一跳,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我已经彻底明白了。”阿列克谢微微颔首:

  “过去我抗拒这件事,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但现如今我要履行属于我自己的责任,因为我不可能放心的把莉莉丝交给任何人,并且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摆布的杜卡斯基家的次子了!”

  “……看来你是真的彻底下定决心了。”

  诺顿喃喃的说道:“真的一点不后悔?”

  “后悔?该是恐惧才对吧,过去的我确实一直对这件事充满了恐惧,只要我接受这个结果,仿佛就会沉沦在某片不见底的深海。”阿列克谢微微颔首:

  “可我现在明白了,所谓的‘大公’不过是一个头衔而已,决定如何做的永远不是头衔,而是我自己;只要看清这一点,这个头衔也只是比较好用的身份而已,得到或者失去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诺顿·克罗赛尔。”

  “嗯?”

  “你,愿意做我孩子的教父吗?”

  “……嗯?!!”

  …………………………

  崭新的贴身深色军礼服,依旧是传统的双排扣外套,上面还能看到燕尾旗与矢车菊的暗纹,小牛皮黑色军靴上用血红色的花纹勾勒出精美的底边。

  尽管军官的传统是双角或者三角帽,但某人为安森精心准备的却是一顶极其不起眼的灰色鸭舌帽,平平无奇之中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而为了搭配这顶帽子,最外面的也是一件铅灰色的长袖风衣,用低调似乎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无论如何仔细打量,安森都对这套衣服相当满意。

  “怎么样,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杰作,完美符合你的全部需求。”

  一旁气喘吁吁的少女得意洋洋的将皮尺挂在脖子上,忍不住解开了贴身白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被黑色长裤包裹的双腿绕着镜子左右横跳,不断确认最后的细节。

  “严肃而低调,稳重而亲民,庄重外还有一点点的随和…感谢我吧,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老阿尔弗雷德,能满足这么复杂的要求了!”

  红色短发少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次我必须狠狠宰你一刀,不然实在是对不起……”

  “两千金币。”安森突然打断道:

  “我进门时的那只箱子里放着两千金币的钞票,全部是连号的新钞。”

  “呃…唉?!”

  红发少女瞪大眼睛:“这、通常一套成衣连成本也就三十金币封顶,两千金币…这也太多了!”

  “是吗?那我们就打个赌怎么样,那只箱子就是赌注。”安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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