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他睨着她乌黑的额发,阴阳怪气道:“和路神医许久不见,想必话还没有说得尽兴,不如你再在这儿多住几日?”

    “……?”菀雨梨听出他话里夹枪带棒的酸意,有些无语。

    呵,男人。

    即便他并不怎么在意她,但对这种事情也十分在意。

    菀雨梨想起那一百两黄金,善良的路神医没有收,全给了她。

    这么好的人,她不愿意因为她而被萧清河迁怒。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往萧清河跟前凑了凑,碧澄澄的眸子里晃上清澈明媚的笑意,话也说得好听动人。

    “王爷说笑了,妾身与路神医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问了几句病情而已。妾身啊,只想和王爷多说说话,沐浴在王爷的恩泽之下。”

    萧清河长睫颤了一下,眉目深深,凝视着她。

    好像她说这样的话,反倒觉得不认识她似的。

    菀雨梨不管那儿多,她见萧清河的神色不再那般冷若凝霜,就觉得有效果。

    于是又往萧清河的胸口处蹭了蹭,额头几乎要贴到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之上。

    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投怀送抱。

    故意拿捏得娇柔的嗓音又多了几分媚意,小手搭上他的臂弯,“王爷,不如你和妾身单独坐一辆马车吧,小王爷正病着,得安静歇息,不被打扰。”

    “车内,我与王爷,还有许多话要说呢。”她用小拇指在他冰冷的长袖上抚了抚,勾得萧清河的眸色沉了又沉。

    他开口,发出半哑的嗓音,“你……”

    发觉自个儿嗓子哑了,萧清河剩下的话又全都吞了回去。

    修身脖颈,衣领束着的喉结滚动几下,悄无声息,转身上了马车。

    菀雨梨松了一口气,她可是为了这一百两黄金,牺牲颇大。

    不过牺牲再大,也是值得的。

    -

    马车内,与来时不同。

    无论是萧清河还是菀雨梨,心里头紧绷着的一条弦都松了下来。

    但萧清河与菀雨梨又不同,菀雨梨能松泛自在地吃点心、看风景。

    可他嗅着她贴在身边时的那一抹甜香,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僵直,眉头不觉皱起,捏着的拳背,隐有青筋暴起。

    她贴得也太近了些。

    回到王府,萧清河迫不及待下车,仿佛和菀雨梨多待一刻,都不愿意。

    菀雨梨望着他匆匆离开的挺拔背影,不由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来。

    她不是他的侍妾吗?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叫过她侍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