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萧清河冷冷看了一眼,“本王叫了你送丫鬟来?”

    张岑冷汗直冒,如实道:“是、是小王爷看夫人侍疾辛苦,身边缺丫鬟伺候,才叫奴才送来的。”

    萧清河似笑非笑,“他何时这般有孝心了?本王竟是不知。”

    菀雨梨在一旁打着圆场,“小王爷一向都体贴善良,只是有些嘴硬罢了。好了,张管家,你也辛苦了,快下去歇息吧。”

    菀雨梨又随口吩咐道:“珍珠,你去瞧瞧王爷的药煎得如何了,紫鹃,你把晚膳摆一下,王爷最爱吃那道雪冻杏仁豆腐,你记得摆在王爷面前。”

    “……”萧清河沉着脸,神色难辨,却没有再说旁的话,拿起玉箸吃起饭来。

    菀雨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了珍珠和紫鹃使唤,她总算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

    有些事可以让两个丫鬟效劳。

    可近身的事,萧清河仍旧只让菀雨梨来。

    吃饱喝足,她又成了劳碌的丫鬟命。

    伺候萧清河沐浴、更衣,又替他暖床,陪.睡。

    菀雨梨委委屈屈地入睡,可梦里,也逃不开萧清河的折磨。

    她梦见萧清河颐指气使地坐在高位,她卑躬屈膝的在底下磕头。

    记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记得萧清河那过分冷傲的俊脸,眼神冰凉冷漠,而她的心,则碎成了一寸寸,坠入无尽深渊。

    菀雨梨从梦魇中惊醒,睁开眼,惊觉帐前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隔着帐幔,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却看见了对方手里握着的那一抹寒光。

    “谁在那儿?”菀雨梨警觉出声。

    那人一惊,发觉自个儿已然暴露,索性高高扬起手中的匕首,朝睡在菀雨梨身侧,正呼吸沉沉的萧清河的胸膛猛地扎下去。

    来不及反应,菀雨梨出于本能的阻拦。

    她抬手,用三脚猫的功夫抵住对方的手腕,可对方也是会功夫的,手腕一转——

    菀雨梨吃痛娇呼,这时候,原本沉睡着的萧清河忽然睁开眼,眸中掠过一缕锐利无比的寒光。

    他竟然一直在装睡!

    萧清河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掐住了那人的脖颈。

    菀雨梨连忙起身,光着脚跑到屋外,将院子里里外外守着的护卫都叫了进来。

    屋内烛火点亮,她才发觉刺杀萧清河的人,是新来的丫鬟紫鹃。

    菀雨梨惊得手臂上的伤都暂且忘了,“这、这不是王府的老人吗?怎地……”

    紫鹃见自个儿被抓住,已无活路,仰天长笑道:“来王府潜伏三年,总算找到机会杀你这狗贼!”

    萧清河直接叫人用布条塞住她的嘴,皱眉道:“聒噪,带下去审。她背后,还有人。”

    “是。”几个护卫很快便将紫鹃拖走,屋内几乎没什么打斗痕迹,只是地上有几滴血,他们也动作娴熟地擦了个干干净净。

    -

    等屋内重新归于静寂,菀雨梨才发觉,是她的手臂在流血。

    好家伙,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扭伤的脚踝还没好,这手臂又受了伤,瞧上去虽然伤得不深,可万一若是留疤……

    想着想着,疼痛与担心一起涌上来,逼得她眼眶都湿润了几分。

    碧澄澄的眸子里,似水波荡漾,惹人怜惜。

    萧清河别开眼,冷冷讥讽道:“菀雨梨,这就是你找的好丫鬟?”

    “人是管家挑的,与我何干。”她为了救他而受伤,他非但不奖赏她金银珠宝,反而开口便是怪罪?

    菀雨梨泛红的眸子瞪圆,心头委屈的怒火泛滥起来。

    “若不是你娇气,非要丫鬟伺候,又怎会引得今晚这一出?”萧清河眉头皱得极深,极力隐忍着什么。

    菀雨梨气极反笑,反唇相讥,“是,王爷不娇气,王爷不需要人伺候。”

    “菀雨梨,知错不改,屡屡顶嘴,罚你三月例银,以儆效尤。”萧清河声音冷得像在掉冰碴子,眸中雾霭深深沉沉,所有情绪都藏得极深。

    “萧清河,我讨厌你!罚吧罚吧,我不伺候了!”

    菀雨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气冲冲跑了出去。

    -

    菀雨梨一股脑冲到王府的大门,“我要出去,你们给我开门!”

    看门的几个护卫一脸严肃,“没有王爷的命令,这门不能开。”

    “你们不开是吧?那我就坐这儿不走了。”菀雨梨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睛红彤彤的,像一只离家出走无家可归的漂亮兔子。

    ……

    张管家很快就闻讯而来,见这菀雨梨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劝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王爷话说得重一些,那也是因为心疼夫人受了伤,却又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啊……”

    没人劝还好,一有人劝,菀雨梨的鼻子又泛起酸来,视线模糊,眼泪涌动。

    “夫人,您别哭啊,王爷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再狠,其实心里却是在意夫人的。王爷和夫人之间,实在存了太多误会啊……”作为王府唯一真正的老人,张岑忍不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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